安徽·淮南,工商银行田家庵支行。临时询问室。
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桌上那几张高清监控截图——王主管塞包,鲍玉佳更衣柜——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鲍玉佳坐立难安。汗水浸透了他后背的保安制服,左肩的伤口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闷痛不止。检察官李锐那句“是恐惧?还是你骨子里没丢的东西?”如同重锤,反复敲打着他内心最深处那道锈蚀的闸门。
“我…”鲍玉佳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天…我看到了…王主管塞东西…但我…我不敢…”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神痛苦地挣扎着,“他们…他们知道我以前…在部队…犯了错…被开除…有污点…他们说…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让我保住这个饭碗…还能…还能给我一笔钱…封口费…不然…就把我的事捅出去…让我彻底完蛋…” 他终于说出了口,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李锐和方晴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破口打开了!
“那个黑包里是什么?”方晴追问,语气紧迫但不失沉稳,“鲍玉佳,现在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王主管已经完了!那些威胁你的人,自身难保!想想你昨天挡在枪口前保护的人!那才是真正的你!”
“是…是…”鲍玉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是‘绿疙瘩’!就是…就是昨天掉出来的那种…墨绿色的…会发光的…石头!很小…用铅盒装着…王主管说…是…是‘上面’要的…实验品…暂时…暂时放在我这里…说银行更衣柜最安全…没人敢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恐惧,终于燃起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后来…后来金库出事那天…我肩膀受伤…混乱中…我…我偷偷把那个铅盒…塞进了…塞进了银行后院废弃锅炉房…第三个通风管道拐角…用水泥块堵住了!我…我没敢动!我怕那东西!”
李锐眼神锐利如鹰,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淮南行动组!立刻封锁银行后院废弃锅炉房!目标:第三个通风管道拐角!寻找一个铅盒!重复,铅盒!内装高危物品!最高防护等级处理!快!”
上海·浦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办公室。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复杂的药品系统后台数据如同瀑布般滚动。周桐和助手小刘紧盯着屏幕,那份标注了大量异常“艾司唑仑”处方的报告摊在桌上。
“周检!重大突破!”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激动,“深度恢复被删除的原始签名记录成功!所有指向曹荣荣当班时段的异常高剂量处方,原始电子签名指向同一个医生账号——神经内科的赵志平!”
屏幕上,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面相斯文的中年医生证件照被调出,旁边是他的详细档案。
“赵志平?”中心主任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赵医生是我们中心口碑最好的医生之一!他怎么会…”
周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赵志平的档案细节:“技术组,立刻交叉比对赵志平名下所有处方记录!特别是非当班时间、远程登录开出的处方!筛查所有涉及精神类、麻醉类药品的异常记录!财务组!查他个人及关联账户近三年所有资金流水!重点查大额、匿名、虚拟币交易!”
命令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入要害。
“报告!”财务分析员迅速回应,“发现异常!赵志平名下有一张他妻子为主卡的附属信用卡,近一年有大量异常消费记录!在境外奢侈品网站、高端会所…金额远超其正常收入!资金来源…穿透多层后,指向一个离岸空壳公司!该公司的注资方…与陈守仁早年控制的‘仁心医疗慈善基金会’存在隐蔽关联!”
“报告!”技术组紧随其后,“发现赵志平多次在深夜通过家庭电脑远程登录医疗系统,利用管理员后门权限,冒用其他医生身份开出大量异常处方!开药时间点与曹荣荣值班时间高度重合!部分处方甚至直接指定由曹荣荣配药!原始操作日志被深度隐藏,但被我们通过底层硬件操作痕迹还原了!”
铁证如山!
周桐霍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行动一组!立即控制神经内科医生赵志平!行动二组!药房曹荣荣,立刻拘传!注意!这两人可能都受到精神控制或胁迫!审讯策略要调整!赵志平是关键突破口!我要知道是谁、用什么手段控制了他开这些‘毒’处方!那些药最终流向了哪里!”
陕西·西安,部队医院特殊隔离病房。
病房内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弦。张帅帅脖子后那圈淡青色的烙印痕迹,在秦教授精准注入的神经稳定剂作用下,暂时停止了诡异的搏动。他不再剧烈挣扎,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口中反复无意识地呢喃着那几个破碎的音节:
“…爹…烟锅…光…杀…光…铁…翼…”
检察官老陈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张帅帅父亲留下的、那个染血的黄铜烟袋锅。他小心翼翼地将证物袋靠近张帅帅的视线范围,同时,他胸前的金色检徽在灯光下调整着角度,让那点微光持续地落在张帅帅浑浊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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