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奇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纯白结晶。结晶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共鸣,仿佛在印证这个发现。他立刻接通通讯:“郑检!淮南突破!原始抹除数据残留指向新城场站油料股魏超!他可能是资金链的关键中转池!申请立即对其个人及工作场所进行全方位搜查!重点:异常资金流水、加密通讯设备、以及…可能存在的特殊电子存储装置!”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被冻结的幽蓝蠕虫,“鲍玉佳的‘毒蛇’需要宿主,‘蜂后’的碎片可能不止一块!”
河北,高碑店,某军区招待所临时审讯室。
这里没有看守所的压抑,但冰冷的气氛丝毫不减。魏超穿着没有军衔的油料股工作服,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试图维持军人的最后一丝体面。但他的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油料股特有的淡淡溶剂气味,似乎还残留在他身上。
郑雅萍坐在他对面,面前摊开的不是案卷,而是一台平板电脑。她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审视着魏超。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窒息。
“魏超士官,”郑雅萍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像冰锥,“你在新城场站油料股工作七年,负责油料储运设备的日常维护和部分冷库管理。技术精湛,表现稳定。为什么?”
魏超喉结滚动了一下:“郑检察官,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一直恪尽职守…”
“恪尽职守?”郑雅萍打断他,指尖在平板上一划。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核心是几个被标注为“已抹除”的幽灵账户,但几条虚线顽强地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到一个标注着“新城场站油料股-设备维护外协资金池”的节点上。
“这个资金池,近半年有数笔来源不明、数额巨大的异常注入。而作为冷库设备的主要维护负责人,你有权限绕过部分审计流程,对这些资金进行‘技术性’调度。”郑雅萍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付书云?危暐(VCD)?还是…那个被冻死在你自己管理的冷库里的人?!”
“冻死”两个字如同重锤!魏超的身体猛地一晃,挺直的腰背瞬间垮塌了一分,脸色血色尽褪。
郑雅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指尖再划。屏幕上切换成一段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监控录像片段:
时间戳:马文平失踪前夜。 地点:新城场站油料股地下冷库缓冲区。
画面中,马文平穿着单薄的作训服,脸色焦急,似乎在等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老式的U盘。
冷库厚重的气密门指示灯突然由红转绿! 这表明内部锁止被异常解除!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稠如液体的白色寒流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瞬间将毫无防备的马文平吞没!
画面剧烈抖动,最后几帧: 马文平惊恐扭曲的脸瞬间覆盖上白霜,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被翻滚的寒流卷入了洞开的冷库大门深处!随后,大门指示灯迅速转红,重重闭合!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像一次精准、冷酷的谋杀!
“啊——!”魏超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惊叫,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监控画面里那股喷涌的死亡寒流,仿佛也冻结了他的血液。
“这个冷库的备用门禁控制权限,除了场站值班主控台,只有你的个人维护终端可以临时解锁。”郑雅萍的声音如同来自冰窟,字字诛心,“马文平手里的U盘,装的是什么?是他从付书云那里偷来的、记录了你们部分资金转移原始路径的证据?还是…他发现了你和鲍玉佳之间,利用‘蜂后’碎片进行数据抹除的秘密?”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魏超崩溃的边缘,“付书云给你的‘清理’指令,是处理掉U盘?还是…连人带盘,一起冻成这冰库里的‘永恒标本’?!”
“不是我!是付书云!是他逼我!”魏超的心理防线在监控录像和连环逼问下彻底粉碎,他崩溃地嘶喊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说马文平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说只要打开门‘吓唬’他一下…我不知道…不知道温度调节被动了手脚!不知道会喷出液氮!是付书云!他控制着那个‘盒子’!他说不听话…就让我和程俊杰一样…变成废人!变成…癌!” 对“癌”的恐惧,显然源自武京伟崩溃时传递出的、那大地肿瘤的恐怖意象,此刻成了压垮魏超的最后一根稻草。
“盒子?什么盒子?”郑雅萍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一个…金属小盒!鲍玉佳给的!付书云说…那东西连着‘蜂后’…能…能让人…”魏超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语。
“魏超!”郑雅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惊雷,“那个盒子在哪?!马文平的遗体在哪?!”
“冷…冷库…最底层…备用应急发电机房…后面的…废弃检修井…被封死了…”魏超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盒子…在…在我的工具柜夹层…用铅皮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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