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睫毛颤动,猛地睁开眼。那双曾空洞如死水的眸子,此刻清亮如寒潭。
她环顾四周猩红的囍字与满地纸钱,最后定格在维克多身上,眉头紧锁:“我…被控制了?”
“聪明。”维克多言简意赅。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试管,暗红的蛊虫在瓶壁蜿蜒爬行,
“罪魁祸首是这个小东西。”
他猩红的眼瞳直视少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
“你知道,这塔里…哪里有专门研究这种‘小东西’的地方?”
少女的呼吸骤然一窒。
她下意识地攥紧男式婚服的袖口,指节发白,仿佛那粗糙的布料能带来一丝支撑。
沉默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有…‘虫巢’。”
她抬头,目光穿透虚空,指向塔顶更深处的方向,“…在‘星穹之心’下层…一扇刻满活体符文的青铜门后面…他们管那里叫…‘万蛊窟’。”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
“最核心的‘虫师’…能进去。”那个称呼里,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维克多猩红的眼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万蛊窟?名字倒是贴切。”
他收起布包,站起身,猩红的眼瞳扫过少女,“能自己走?”
少女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软,扶着床沿站起,眼神坚定:“能。”
“很好。”维克多转身走向门口,猩红的衣摆划开满室压抑的暗红,“跟紧。带路去‘万蛊窟’。”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魔王式的恶劣笑意,“…我们去给‘老毒物’的宝贝虫子们…送份‘大礼’。”
少女看着那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刺眼的婚服,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维克多一脚踹开沉重的青铜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o?
什么身份验证?和我的物理攻击说去吧!
浓烈到呛人的草药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腥气扑面而来,如同陈年药铺的库房被打翻在沼泽里。
他猩红的眼瞳扫过昏暗的洞窟——
石壁上凿出无数蜂窝般的凹槽,里面塞满浸泡着各种诡异虫豸的琉璃罐,幽绿、惨白、暗紫的荧光在浑浊液体中明明灭灭。
空气里只有蛊虫蠕动和药液滴落的粘稠声响。
“啧,”维克多收回脚,语气带着点无聊的失望,“还以为能活动下筋骨呢。”
(??? )
话音刚落,洞窟深处翻涌的药雾中,两道身影无声浮现。
“我就开个玩笑!乌鸦嘴啊!哎?我貌似就是乌鸦?”
(╯°□°)╯︵ ┻━┻
一男一女,皆是东方面孔。
男子身着靛青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背负一柄古朴桃木剑。
女子则是一身素白劲装,长发高束,腰间悬着一串铜铃,眉眼冷冽如霜。
维克多猩红的眼瞳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您二位稍等。”他声音未落,周身暗红魔焰骤然翻涌!
苍白俊美的魔王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略显苍白、带着浓重黑眼圈、鼻梁架着副黑框眼镜的…清秀书卷脸。
连身上那件猩红嫁衣都幻化成了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袖口隐约可见长期握笔和手术刀留下的薄茧。
“咳,”维克多(皮肤切换版)推了推眼镜,一口并不算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脱口而出,“这样(升调)…风格才搭调嘛。”
他顿了顿,
眉头一皱,一股子浓烈的东北大碴子味猛地蹿了出来:
“哎我擦?!这东北腔咋还带自动加载的?!”
他一脸震惊地摸了摸喉咙,“…上辈子那东北室友…果然有毒!传染性杠杠滴!”
对面,那对气质阴冷的男女,脸上那似乎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Δ′)?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画风突变、操着一口地道东北腔的“书呆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茫然。
维克多(东北皮肤版)却浑然不觉,热情洋溢地搓了搓手,对着两个明显被整不会了的“虫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啥,大哥大姐,咱别杵着了呗?找个地儿坐坐?整点瓜子茶水啥的,好好唠唠这虫子的事儿?”
维克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那双带着熬夜黑眼圈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刮过眼前这对气质阴冷的男女。
靛青布褂的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青石,带着一丝古井无波的冷意:“道友。”
他用了古老东方的称谓,“你一身玄妙修为,为何执着于这些…凡俗因果?”
他枯瘦的手指,意有所指地扫过维克多身后脸色苍白的少女,以及石窟深处那些密密麻麻、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虫罐。
维克多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晃眼,浓郁的东北腔在石窟里回荡:“啥玩意儿啊?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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