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山脉,主峰“陨星”。
原本因凌云改革而气象一新、充满活力的星陨阁山门,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紧张的氛围之中。
七十二峰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阵”已全功率开启,淡银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山门核心区域笼罩。光幕上,无数星辰虚影缓缓流转,勾连地脉,汲取着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波动。阵眼所在的主峰广场上,三十六面阵旗猎猎作响,每一面都需至少金丹期弟子全力灌注灵力维持。
然而,光幕之外,景象却令人心头发寒。
黑压压的修士大军如同乌云盖顶,悬浮在星陨山脉外围的天空与山头。旗帜鲜明,大致分为四个阵营:
正东方,太一玄宗的队伍最为庞大精锐。上千名身着月白道袍、胸口绣着“太一阴阳鱼”徽记的弟子结成的战阵,气息连成一片,肃杀凌厉。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两位化神后期,一位赫然达到了炼虚初期!正是太一玄宗的刑罚长老与两位内门护法。他们身后,更有十余名元婴期执事,眼神冰冷地俯瞰着星陨阁。
西南方,是依附于太一玄宗的“赤炎门”,门人主修火系功法,个个脾气暴躁,此刻正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攻破大阵,抢夺资源。
西北方,“听雨楼”的修士则显得阴柔诡秘,擅长音律攻击与暗杀之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东南方,“厚土宗”的修士则结成了厚重的防御阵型,显然是负责正面攻坚与承受反击。
四大势力,加起来超过三千修士,其中元婴期不下五十人,化神期也有近十位,炼虚期更有太一玄宗那位刑罚长老坐镇。而星陨阁这边,即便经过凌云的大力发展和吸纳,元婴期长老也不过十五人,化神期仅存的一位太上长老还在闭死关尝试突破,真正能主持大局的最高战力,只有副阁主墨渊——元婴后期。
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此刻,星陨阁主殿“陨星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副阁主墨渊端坐在原本属于凌云的阁主宝座上,面色沉静,但紧握扶手、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紧绷。他一身墨色劲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下方,分两列站着星陨阁现有的核心高层。
左侧是以原星陨阁大师姐柳清霜(元婴中期)为首的“旧派”残余,人数不多,但眼神复杂,有忧虑,有惶恐,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其他情绪。
右侧则是凌云改革后提拔起来的“新派”干将,包括主管炼丹坊的吴长老(元婴初期)、负责阵法维护的赵长老(金丹圆满)、掌管外务与情报的孙执事(金丹后期)等。这些人对凌云极为崇拜,此刻个个义愤填膺,却又因实力差距而深感无力。
“墨副阁主!”孙执事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太一玄宗欺人太甚!凌云阁主在万族战场生死未卜,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扣上‘勾结魔族’、‘戕害神子’的罪名,分明是想趁机吞并我星陨阁,夺我基业!我们绝不能屈服!”
“是啊,副阁主!阁主离去前将宗门托付于您,我们誓与宗门共存亡!”赵长老也红着眼睛吼道。
旧派中,一位姓刘的长老却迟疑道:“墨师侄……哦不,墨副阁主。并非老夫长他人志气,实在是……实力悬殊啊。太一玄宗那位刑罚长老,乃是炼虚大能,一指便可破我山门。我们……我们拿什么抵挡?不如……不如暂且虚与委蛇,交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与资源,拖延时间,等阁主归来……”
“等阁主归来?”另一位旧派女修尖声道,“万族战场那等绝地,神子陨落,能量暴动,凌云阁主只怕早已……我们这是要为一个可能已死之人,赔上整个宗门吗?!”
“放肆!”柳清霜厉声呵斥,“阁主对我等有再造之恩,岂可妄议生死!”
殿内顿时吵作一团。
“够了!”墨渊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剑意,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殿外那笼罩天地的淡银色光幕上。
“阁主临行前,曾与我密谈。”墨渊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他说,此去万族战场,祸福难料。若他不能按时归来,星陨阁必有劫难。他让我转告诸位一句话。”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墨渊。
“星陨之名,非陨落之星,乃划破长夜、纵燃尽自身亦要留下光痕之星辰。”墨渊一字一顿,“我星陨阁可以战败,可以毁灭,但绝不能跪着生,更不能背叛同袍,以求苟且。”
他目光如电,看向那提议妥协的刘长老:“刘长老,你的意思,是要我交出‘无关紧要’的人?那在你看来,哪些人是‘无关紧要’?是追随阁主从青云宗而来的旧部?是那些因仰慕阁主改革之举而新加入的弟子?还是……在座每一位曾发誓与宗门共存亡的同道?”
刘长老脸色一白,呐呐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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