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那平淡的问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水榭中激起阵阵涟漪。慕容清最先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惊异。
“凌阁主手段通玄,竟能与这上古封禁产生共鸣,令其自解。此等‘缘分’与‘理解’,自然算得上通过了‘钥匙’之试。”慕容清折扇轻摇,语气中带着赞叹,“按照约定,凌阁主已获得优先与我玲珑阁洽谈三件奇物之一的资格。至于解决疑冢隐患的‘实力’……凌阁主方才展现出的对‘寂灭’之道的掌控,想来对于应对疑冢内的某些危险,也应有所助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凌云通过了“开盒”考验,又将疑冢之事与他方才展现的能力联系起来,无形中暗示了凌云具备解决隐患的“潜力”。
凌云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姜师傅:“盒中之物,现在可以看了吗?”
姜师傅闻言,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凌云深深一躬,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可……可以!先祖有训,能开此盒者,便是有缘人,盒中‘钥匙’与疑冢之秘,自当……奉上!”他的态度,已然从最初的木讷旁观,变成了恭敬与期待。
凌云微微颔首,伸手,轻轻掀开了那朴实无华的木盒盒盖。
盒内并无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只有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灰白、形状不规则、仿佛某种骨头打磨而成的……古朴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极其抽象、仿佛由无数细密裂纹组成的奇异符号,散发着一股与封条同源的“寂灭”与“空无”意蕴。
另一件,则是一卷以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边缘已经破损、颜色暗黄的古老卷轴。
凌云先拿起了那枚骨制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当他手指触碰到令牌上那个奇异符号时,体内的“噬源核”本源与“归墟剑”意蕴,再次产生了明显的共鸣!这令牌,显然与他所修之道,同出一源,或者说,都与上古那场“归墟之战”或“噬源魔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乃‘寂灭骨钥’,据先祖所言,是开启疑冢核心区域的唯一信物。”姜师傅在一旁解释道,眼中充满了敬畏,“唯有持此钥,并以特定方法催动,方能打开核心禁制,否则强行闯入,必遭……万劫不复。”
凌云点了点头,将骨钥收起。又拿起了那卷兽皮卷轴。
卷轴展开,其上以暗红色的、似乎是以精血混合某种特殊颜料书写的古老文字,字迹潦草而扭曲,充满了急迫与不详的气息。文字并非通用语,而是一种极其生僻、甚至可能已经失传的上古祭祀文或某种密文。好在凌云曾吞噬过魔主的部分记忆,其中包含了一些上古魔文与禁忌知识的碎片,勉强能够辨认出部分内容。
“……归墟之战……血染诸天……魔主陨落……本源崩碎……余部携‘源核’碎片遁入‘葬魔之地’……设‘九幽寂灭大阵’自封……以待……复苏之机……”
“……万载之后……阵基不稳……煞气外泄……诡异滋生……守墓一族……力有不逮……危在旦夕……盼有缘大能……持‘寂灭骨钥’……入冢平患……可取‘源核碎片’及冢中遗藏……以酬……”
“……切记……阵中有灵……非寂灭同道……不可轻信……九幽深处……存有……大恐怖……疑似……未完全葬灭之……战魂……或……更古之影……”
断断续续的文字,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凌云心头震动!
“葬魔之地”、“九幽寂灭大阵”、“源核碎片”、“未完全葬灭之战魂”、“更古之影”……这些词汇,无不指向那场恐怖的上古浩劫,以及“噬源核”的真正来历!
这姜家守护的疑冢,竟然很可能就是上古“归墟之战”后,某位“魔主”(很可能就是“噬源魔主”)残部带着“噬源核”碎片,布下大阵自封沉睡的……墓地?!
难怪封条与骨钥都带着如此浓郁的“寂灭”与“归墟”意蕴!难怪会与自己的“噬源核”本源产生共鸣!
而这疑冢如今“阵基不稳”、“煞气外泄”、“诡异滋生”,正是姜家无力解决、不得不求助外援的原因。而卷轴中提到的“源核碎片”及“冢中遗藏”,显然就是报酬,也是吸引像凌云这样的“有缘大能”前往的动力。
风险巨大,但回报……同样惊人!不仅仅是三件奇物的优先兑换权,更可能直接得到另一块“噬源核”碎片,以及一位上古魔主残部的遗藏!
凌云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面色平静地将卷轴重新卷好,看向姜师傅:“疑冢所在何处?情况危急到了何种程度?”
姜师傅连忙道:“疑冢位于南疆‘万毒沼泽’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九阴绝地’之中,具体位置,晚辈可亲自带路。至于情况……近半年来,冢外围禁制已然出现了数处破损,有浓郁的‘寂灭煞气’与‘战魂怨念’外泄,污染了周围数百里沼泽,滋生出不少诡异的‘煞灵’与‘怨兽’。更麻烦的是,据祖祠中供奉的‘镇魂灯’显示,冢内核心区域的‘九幽寂灭大阵’,似乎……有松动的迹象,隐隐有更加可怕的气息在复苏……家族中几位金丹期的长辈试图进入外围探查,皆……重伤而归,甚至有一人沾染了煞气,神智错乱,至今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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