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招啥东西了?”王秀珍小声问。
“别瞎想,可能就是做梦。”李文发说,但他自己也不信。
第二天,李文发要去镇上。临走前,王秀珍拉住他:“早点回来,别走夜路。”
“知道。”李文发推上那辆破三轮车,出了门。
王秀珍一天都心神不宁。她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发现李文发的一件衬衫后背沾了点什么东西,像是香灰。她拍掉了,没太在意。
下午,她去了趟村头小卖部买针线,遇见几个妇女在闲聊。
“听说了吗?老张病好了,但变得怪怪的。”一个女人说。
“咋怪了?”另一个问。
“见人就问‘你看见我媳妇没有’,说他媳妇走丢了。可他媳妇死了都十年了!”
女人们啧啧称奇,都说老张是撞邪了。
王秀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买了针线回家。
天快黑时,李文发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把东西交给王秀珍就坐下发呆。
“咋了?”王秀珍问。
“没事,累了。”李文发说,但眼神躲闪。
晚饭后,李文发早早躺下。王秀珍收拾完,发现他脱下来的外套后背上又有些香灰似的痕迹。
“你去哪了?身上咋弄的?”她问。
李文发支支吾吾:“可能是在镇上哪儿蹭的吧。”
当晚在王秀珍百般挑逗下,李文发草草交了公粮,倒头就睡。
夜里,王秀珍又醒了。这次她先听到了脚步声,和昨晚一样,由远及近,绕到门口。
门轴吱呀一声。
她感觉到那个“东西”又进来了,站在门口。
这次,她鼓起勇气,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的破洞照进来,正好映出门口的身影。是个女人,穿着白衣服,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秀珍赶紧闭上眼,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那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出去了。
等声音远去,王秀珍推醒丈夫:“我看见她了!是个女人!”
李文发猛地坐起,汗如雨下:“你也看见了?”
“你早就知道?”王秀珍问。
李文发吞吞吐吐地说:“今天在镇上,遇见个算命的瞎子。他拦住我说,我身上有股邪气,问我是不是撞煞了。我说没有,他摇摇头说,‘回头见煞,三日为期’。”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没敢多问,赶紧走了。”李文发说,“但现在想来,从老张家那天算起,今天是第二天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三日为期?”王秀珍抓住丈夫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李文发声音发抖,“但那瞎子说,要是见了那东西,千万别回头。”
一夜无眠。
第三天,夫妻俩都憔悴不堪。李文发没下地,就在家里待着。王秀珍坐立不安,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又一遍。
中午,村长来了,说老张不见了,组织人去找。李文发也跟着去了。
傍晚时分,他们在后山找到了老张。他一个人坐在崖边,喃喃自语:“我看见她了,她叫我跟她走。”
人们把老张扶下来,他眼神涣散,一直在笑:“她真好看,和十年前一样好看。”
李文发回家后,把这事告诉王秀珍。两人更加害怕。
“今晚就是第三天。”王秀珍声音发抖。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别回头。”李文发重复着瞎子的话。
夜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睁着眼等着。
月亮又被云遮住了,屋里格外暗。
脚步声准时响起。
由远及近,绕到门口。
门轴吱呀。
那个白衣女人又进来了。这次,她没停在门口,而是慢慢走到床前。
王秀珍屏住呼吸,她能闻到一股土腥味混合着淡淡的香味。
那女人在床前站了很久。然后,她俯下身,脸凑到王秀珍面前。
王秀珍紧紧闭着眼,能感觉到冰冷的呼吸喷在脸上。
“别看。”李文发悄声说,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那女人又直起身,脚步声向门口去。出去了。
夫妻俩松了口气。
突然,李文发猛地坐起来:“外面啥声音?”
王秀珍也坐起来听。外面有某种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走路。
“好像...走了吧?”王秀珍说。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叹息,就在窗外。
李文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户。
“别回头!”王秀珍尖叫,但已经晚了。
李文发的脖子像是僵住了,保持着扭头的姿势,眼睛瞪得老大,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
“你...你后面...”他嘶哑地说。
王秀珍猛地转身,看见那个白衣女人就站在她身后,脸几乎贴在她脸上。这次她看清了,那女人没有脸,长发遮住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王秀珍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天已经蒙蒙亮。李文发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目光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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