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素月身旁的西越帝吓得当场就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的模样。
高台之下的奎木狼见状,当即就要冲破身旁的护卫重围,冲上前阻止,却被闻人素月早已安排在侧的死士死死拦住。
百里山站在人群中,虽没听得太清那边的争执,却也从飘来的只言片语中摸清了缘由。
闻人素月早已下了死命令,谁若敢打搅他“治病”,当场格杀勿论,所有后果,皆由他一人承担。
百里山心中也是一惊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气恼,人格分裂的确是病,百里山却知这病是无法治愈的。
这闻人素月,果然不愧是世人眼中的“九疯子”,偏执又疯狂,竟是连这种搏命的事都敢尝试!
这要是死了……那还真就白死了……
想到闻人素月可能会死,百里山心底便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惋惜之中,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伤感。
终究是认识一场,他还是她名义上的五夫,若是真的没了,以后逢年过节,也只能多给他烧点纸,也算全了相识一场的情分了。
她又看向面色惊慌的西越帝,心底也不免替闻人素月感到悲哀。
西越帝对闻人素月的纵容,从来都源于他的“价值”。
若是闻人素月没了利用价值,怕是最终,还是会变回那个被丢弃在树林里、无人问津的小孩子阿十吧。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有淡淡的白雾,从闻人素月的鼻孔、嘴巴,甚至眉心的伤口中缓缓冒出,朦胧缭绕,竟像是脑子被高温蒸熟,正冒着热气一般。
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模样凶险至极。
百里山心头一沉,已然认定闻人素月死定了。
担忧与难过是真的,可她也无能为力,路是闻人素月自己选的,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甚至已经在心底默默想好了哀悼词,做好了为此掉几滴眼泪的准备。只是心底难免多了一层顾虑,上官千羽会不会被他连累?若是闻人素月真的被这般“治”死了,西越会不会借机医闹。
那些白雾愈发浓郁,闻人素月的痛苦惨叫也愈发凄厉,混杂着几句破碎的哭喊:“哥哥,不要杀我!啊——”
“我们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人!啊——”
哭喊声戛然而止,闻人素月浑身一软,脱力般匍匐在地,肩膀微微起伏,却依旧有微弱的喘息,他没有死!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
只见闻人素月缓了足足好几秒,才缓缓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形依旧虚弱,却神色清明。
他缓缓朝着上官千羽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山顶:“多谢圣使相助,闻人素月感激不尽。”
百里山心中一突,眼底满是诧异:难道,这神器,真的把他的病治好了?
台下四国围观的众人,早已目瞪口呆,议论声险些冲破喉咙,竟是真的有双魂之说?!
十年未曾开启神器,许多皇室成员,也只是听闻过神器能拘一缕魂识长存、能赐予神技,却从未见过这般取魂分魂的场景。
如今这般匪夷所思的场景,实实在在地呈现在眼前,且被取魂的还是西越皇族,众人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忌惮与揣测:难道,神器也能直接取人全魂?若是这般,那能随意靠近神器之人,岂不是手握生杀大权?
广场之上,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他们看向高台之上白衣圣使的目光,除了往日的崇敬,更多了一丝深入骨髓的敬畏,敬畏神器的威力,更敬畏能操控神器的圣使。
这些人中却不包括南曌的钰瑶与北耀的申屠琉璃。
她们眼中没有丝毫忌惮,反倒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紧紧锁住高台之上那道白衣身影,一个眼底满是贪婪,一个眼神痴迷。
只有百里山注意到,此时的上官千羽已经是摇摇晃晃的几欲跌倒状态了。
浑厚的钟鸣再度响彻云霄,悠远而庄严。
众人闻声,立刻收起心绪,再度俯身叩拜,神色间依旧带着未散的震撼。
到了此刻,这场历时许久的祭天大典,理应结束了。
闻人素月缓缓走下祭坛,步伐虽还有些虚浮,却已然平稳,从表面上看,竟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是在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忽然顿住脚步,抬眸朝着高台之上那依然悬浮着的神器,深深望了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转瞬即逝。
高台之上,上官千羽强撑着虚弱的身躯,抬手将金属匣子缓缓关闭,而后迎风而立,整个人看着异常疲惫,仿似随时要羽化归去一般。
祭台一侧,台阶上的一名白衣侍奉上前两步,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众人朗声道:“祈福祭天大典结——”
他的话还未说完,异变陡生!
远处东陵队伍的角落,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炽烈夺目,瞬间蔓延开来,竟将那一片的天幕都染得通红,与方才神器射出的白光截然不同,带着一股诡异而霸道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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