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雷厉风行地处理完最高优先级的事务,重新坐回沙发上时,之前那种紧绷到极致的锐利感才缓缓褪去。
她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开始对第二盘点心发起进攻的小小身影,心中那股荒诞的感觉愈发浓烈。
那枚足以颠覆帝国甚至是世界的神秘种子。
这不仅是足以扭转乾坤颠覆战局的契机,更是帝国的未来。
但这些沉重到能压垮塞拉菲娜的词汇,在牧师小姐的世界里,似乎还不如一块涂满奶油的松饼来得重要。
在塞拉菲亚的安排下女仆们很快送来了第二轮的点心,种类之丰富,摆盘之精致,足以在任何贵族的茶会上引起惊叹。
露米娜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两条小腿在沙发边缘晃荡着,以一种优雅而高效的速度品尝着面前的美食。
塞拉菲娜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与这位神秘的“大腿”相处,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因为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理解的逻辑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就在这时,露米娜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在塞拉菲娜略带好奇的注视下,露米娜伸出白皙的小手,在空气中随意地一抹。
没有华丽的光效,也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下一秒,一条项链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条秘银打造的链子,吊坠则是一枚用月光石雕刻的狼崽头像。
雕工栩栩如生,小狼崽歪着头,憨态可掬,在魔法灯的光芒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塞拉菲娜脸上的笑意,在看到那枚吊坠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双总是蕴含着野心与疏离的眼眸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
露米娜将项链放在铺着天鹅绒的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
“为什么不用?”
她抬起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已然失态的塞拉菲娜,问出了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问题。
“他是你的外公。”
“也是你最后可以依靠的亲人。”
“他肯定会帮你的。”
简短的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塞拉菲娜的心脏上。
外公……
这个词汇,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最深处的闸门。
那些在北境度过的,为数不多的温暖童年。
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偷偷往她口袋里塞糖果的威严老人。
那双看似严厉,却总在背后默默注视着她的,充满了笨拙关爱的眼睛。
还有这条项链……这是她十二岁生日前,外公许诺要送给她的礼物。
只是,她没能等到生日那天。
一场“血色月桂”的意外,让她永远地失去了母亲,也永远地失去了返回北境的路。
她以为这条项链,会和她那段短暂的幸福时光一起,永远埋葬在回忆里。
可现在,它却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塞拉菲娜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却迟迟不敢触碰那枚小小的狼崽吊坠。
它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要将她多年来辛苦构建的坚冰外壳彻底融化。
【哦?反应这么大?】
露米娜内心毫无波澜地吐槽着,一边拿起一块新的慕斯蛋糕。
许久。
久到房间里只剩下座钟规律的滴答声。
塞拉菲娜才缓缓收回了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滔天巨浪已经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伤。
“您……是怎么拿到它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我有个哥哥在黑石防线。”露米娜言简意赅,“这是他交给我的,让我在帝都这里注意一下,上次忘了给你了。”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条项链,塞拉菲娜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繁华的帝都夜景。
“我不能去找他。”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回答露米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您说的没错,外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也是唯一可以信任的血亲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将他,将整个北境,都拉入这摊浑水之中。”
塞拉菲娜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属于白蔷薇商会会长的冷静与条理。
“您或许不清楚,北境的情况……很特殊。”
“那里太贫瘠了,常年要抵御来自更北方悲鸣平原的魔物侵袭,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粮食,都是北境的战士们用命换来的。”
“当年,母亲为了稳固帝国与北境的关系,选择嫁给父皇。这场联姻,才为北境换来了十几年的和平与宝贵的休养生机。即便如此,北境和其他三境的隔阂也从未消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要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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