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鸿钧的意识在疯狂地咆哮，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可是鸿钧！是身合天道，言出法随，俯瞰万古，视圣人为蝼蚁的道祖！
他算计了龙汉，主导了巫妖，开启了封神，整个洪荒的运转，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可现在，他真成了一颗棋子！
这种从主宰沦为玩物的巨大落差，这种连自身存亡都无法掌控的无力感，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亿万倍！
秩序魔神的惊骇与恐惧，丝毫不比鸿钧少。
他乃混沌魔神，生于混沌，执掌秩序。
盘古又如何？虽强，但终究身陨道消。他苟延残喘，潜伏于天道本源之后，暗中布局。
可到头来，他成了别人的玩具！
“你……究竟是谁？”秩序魔神用尽全部的力量，才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凝聚出这句颤抖的问话。
陈长生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指尖在代表“秩序”的黑子上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这盘棋，我说了算。”
他拿起代表“鸿钧”的白子，在棋盘上空缓缓移动，目光却看着鸿钧那几乎要崩溃的意识，悠哉道：“鸿钧，你说，我第一步，该落在哪里呢？”
“是落在‘火云洞’，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被囚禁万古，永世不得自由的滋味？”
“还是落在‘金鳌岛’，让你感受一下，万仙来朝，最终却因你一手算计而尽数陨落，道统断绝的悲凉？”
“又或者……落在‘娲皇天’？让你也尝尝被天道枷锁束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沦为棋子，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陈长生的声音平淡温和，没有丝毫烟火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柄最锋利的因果尖刀，精准地捅进鸿钧道心！
“啊——！”
鸿钧的意识体发出了无声的惨嚎。
那些画面，那些他曾经亲手布下的局，此刻却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反噬其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陈长生的描述，一股股截然不同的因果业力，正在棋盘上空汇聚，随时准备降临到他这枚“棋子”之上。
“不……不要！”
他感到名为“恐惧”的情绪，那可是面对盘古都没有的情绪。
“哦？不喜欢？”陈长生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无趣，“那换一个玩法。”
他将“鸿钧”这枚白子，轻轻放回了棋盘的原位。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团被他捏得遍布裂痕，此刻正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异动的天道本源光球之上。
“说起来，你这‘天道’，被他们两个弄得乌烟瘴气，再给你好好洗一洗。”
陈长生说着，对着那光球，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最纯粹、最本源的造化之力与力之大道！
那口气息，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微风，拂过天道本源光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光球表面，那些由鸿钧布下的、用以掌控洪荒的后门与暗手，那些属于秩序魔神、用以鸠占鹊巢的隐秘烙印，在这道青风的吹拂下，竟如同尘埃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剥离、吹散，消弭于无形！
“不！我的道！我的掌控！”
鸿钧与秩序魔神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道之间那最后一丝，也是最根本的联系，正在被彻底斩断！
这意味着，他们过往无数元会的一切算计，一切布局，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泡影！他们，被彻底踢出了牌桌！
而做完这一切的陈长生，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打量着那颗被“清洗”干净，变得纯粹无比，只剩下最基本运转规则的天道本源光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屈指一弹。
叮！
一道蕴含着“道理”权柄的微光，弹入了天道本源之中。
“加条规则。”
“以后，凡不周山所属，不受天道一切规则束缚。谁敢动，天道先劈死谁。”
他的话音落下。
那纯净的天道本源光球，竟人性化地剧烈抖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点头哈腰，表示明白。
“嗯，去吧!”
陈长生将天道放开，天道重新消散于洪荒，成为洪荒真的的天道。
做完这一切，陈长生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棋盘上那两枚已经彻底陷入死寂的棋子。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你们两个，一个喜欢掌控，一个喜欢玩弄秩序，狼狈为奸，倒是挺般配的。”
陈长生捏起鸿钧与秩序两枚棋子，将它们放在掌心，饶有兴致地端详着。
“既然这么喜欢在一起，那以后，就永远在一起吧。”
他说着，两只手掌，缓缓合拢。
“不要！住手！你不能这么做！”
“吾乃秩序！你不能抹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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