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云锦衾被上，俯身时墨发垂落，与她的青丝纠缠，“只是这过程漫长，夫人可别半途求饶。”
姜书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那就看看，先求饶的会是谁……”
窗外明月高悬，寝殿内烛影摇红，玄寂川在她唇边落下细密的吻，在缠绵的间隙低语：
“如你所愿……我的小狐狸。”
……
数万年前，魔族的人遭到重创，最近魔族很是低调，可最近，仙界发现魔族的人蠢蠢欲动。
可这些和玄寂川以及他院中的姜书愿和几个小狐狸崽崽没什么关系，魔族的事情自有天界去处理。
姜书愿哄着几个小崽子睡着了之后，她靠在了玄寂川的怀里。
“再给我讲讲当年你大败魔尊的事吧，我想听。”
闲来无事，玄寂川经常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他活了这上万年，经历过的事情很多。
他想要把他的过往都讲给她听。
玄寂川揽住她，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当年仙魔大战，天地失色，是我与神君联手，才将魔尊镇压。”
“神君？”
姜书愿仰起脸，捕捉到这个陌生的称谓：“是哪位神君？”
玄寂川语气平静：“清璃神君，她执掌日月星辰，与我一同守护三界安宁。”
“我们也算是从小时候就认识了，还拜在了同一个师父的门下……”
听着玄寂川的讲述，姜书愿的眸子轻轻眨动了一下，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你们自幼相识，一同修行，一同上阵杀敌……那是青梅竹马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并肩作战，经历过生死……这样的情分，定然很深吧。”
她没再等玄寂川的回答，忽然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方才倚靠时的慵懒与依赖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刻意的疏离：“我要出去走一走。”
殿内一时寂静，玄寂川怔愣了片刻，心里有些不明白，方才还缠着她，在他怀里娇软依偎的人，怎么忽然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玄寂川也走了出去，却瞧不见姜书愿的身影了。
寂渊殿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灵树，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道苍老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精准地传入玄寂川的识海：“仙尊啊仙尊，您法力通天，洞察万物，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阿愿她是不开心了吗？”
灵树也活了许久，不过，在情事上，它也不比玄寂川厉害多少，也是最近才参悟了这男女之事。
……
姜书愿心情不好，便变回了小狐狸，溜去了蟠桃园吃桃子。
正吃着，她忽而瞧见了一身白衣的玄寂川，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望着她。
“小狐狸，过来。”
姜书愿看到玄寂川这么温柔的样子，还朝着她招手，方才闹别扭的心思这会儿也消散了不少。
对着玄寂川这样的一张俊脸，有什么样的气，过一会儿也就消散了，更何况，他这会儿还主动过来找她，温温柔柔地望着她。
姜书愿的心里甜丝丝的，跑到他的脚边，被他弯腰抱到了怀里。
玄寂川腾云驾雾，可这路越来越陌生，姜书愿的狐狸尾巴拍了拍他的手臂，问道：“仙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玄寂川笑道：“小狐狸是不是没去过魔界？带你去魔界看看。”
姜书愿不太想去魔界，总觉得那里阴森可怕，可想着有玄寂川在一起，便也没有反驳。
玄寂川的云驾穿过层层云雾，下方的景色逐渐由仙界的琉璃金瓦变为晦暗朦胧的魔域大地。姜书愿蜷在他怀中，不安地动了动，蓬松的狐狸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他的手腕。
她小声问，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细弱：“仙尊，我们一定要去魔界吗？”
玄寂川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怕了？”
她嘴硬道，却将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仙尊在，我不怕。”
越接近魔界，天色越发的昏暗。
不是夜幕降临的那种黑，而是一种仿佛被浓墨浸染过的暗红，天际悬挂着两轮血月，一东一西，投下诡异的光辉。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他们在一处高崖上落地，从崖上俯瞰，魔界的城池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上。
建筑多以黑石与暗色金属铸成，棱角分明，尖锐的塔顶直指血月当空的天幕。
城中街道蜿蜒如蛇，两侧排列着发出幽绿或暗紫色光芒的灯笼，将行走其间的魔族身影拉得扭曲变形。
姜书愿不由地感叹道：“这里与仙界果然大不相同。”
玄寂川将她往臂弯里托了托。
姜书愿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声响，远处集市上魔族商贩嘶哑的叫卖，不知何处传来的铁器撞击声，还有那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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