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新,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关于瓦特的话题还没展开,屏幕上却突然冒出了大片质疑的声音。
显然,刚才关于莱布尼茨和《易经》的结论,触动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
【理性派】:博主别偷换概念!莱布尼茨那是客气!《易经》就是个占卜的,怎么可能包含二进制数学?那是哲学,不是算法!
【硅谷程序员】:我是写代码的,虽然我也爱国,但说实话,把0和1硬往阴阳上扯,有点牵强附会了。
【西方伪史考】:巧合!绝对是图形上的巧合!
贺凡看着这些弹幕,并没有急着切到瓦特的文件夹。
他停下了鼠标。
眉毛一挑。
“牵强附会?”
“哲学不是算法?”
贺凡转过身,面对镜头。
“看来刚才那封信,还没把某些人的脸打肿。”
“既然你们非要跟我聊技术细节。”
“那瓦特先等一等。”
贺凡拿起马克笔,在身后的大白板上画了一横。
“这是阳爻,代表‘有’,也就是1。”
他又画了两段短横。
“这是阴爻,代表‘无’,也就是0。”
“这都知道,对吧?”
贺凡转身,动作飞快地在白板上画出了“先天八卦图”的方位序列。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现在,请那位‘硅谷程序员’,还有那些质疑的数学家们,睁大你们的眼睛。”
贺凡手中的笔尖点在“坤卦”上。
那是三根断开的线。
“坤,三阴爻。”
“用二进制读,就是000。”
“换算成十进制,是0。”
笔尖移动,指向“艮卦”。
一阳在顶,二阴在下。
“艮,001。”
“十进制,是1。”
笔尖继续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坎,010,是2。”
“巽,011,是3。”
“震,100,是4。”
……
“乾,三阳爻,111,是7。”
贺凡一口气写完,笔尖重重一点。
“0到7。”
“完美的3位二进制数列。”
“顺序一丝不乱,逻辑严丝合缝。”
贺凡把笔一扔。
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镜头。
“这叫巧合?”
“如果是巧合,为什么六十四卦的排列,完美对应了0到63的二进制数值?”
“伏羲几千年前画这个图的时候,难道是随机扔硬币扔出来的?”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弹幕疯了。
那个质疑的【硅谷程序员】发了一串感叹号:
“卧槽!卧槽!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这……这特么就是二进制啊!连进位逻辑都一样!”
“如果不看卦象,只看符号,这完全就是现代计算机的底层代码!”
“头皮发麻!老子写了十年代码,原来天天在修仙?”
“伏羲大帝:听说你们在用我的图玩连连看?”
然而。
西方那边显然也有些坐不住了。
一条带有官方认证蓝V的弹幕突然飘过,使用的是英文。
【Royal Society of Mathematical Sciences】(皇家数学学会):
“Respectfully,Mr.He.Symbol correspondence does not equal mathematical invention.Leibniz created the calculation rules.The Chinese diagram was merely a static image.”
(尊敬的贺先生,符号对应不等于数学发明。莱布尼茨创造了运算规则,中国的图只是静止的图像。)
这是西方学术界的反扑。
他们承认图很像,但咬死“运算规则”是莱布尼茨发明的。
贺凡看着这条弹幕。
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狐狸。
“运算规则?”
“静止的图像?”
贺凡摇了摇头。
“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重新操作电脑。
“李强,把那个003号文件打开。”
“好嘞!”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依然是那封莱布尼茨写给白晋神父的信。
但这次展示的,是信件的背面。
那里有一张草稿。
是莱布尼茨用鹅毛笔画的。
他把伏羲六十四卦图画成了一个圆圈,然后在每一个卦象旁边,标注了阿拉伯数字。
不仅如此。
他在旁边还写下了一个算式。
加减乘除。
用的全都是卦象符号!
“看清楚了!”
贺凡指着那个算式。
“莱布尼茨在草稿里,直接用‘阴阳爻’进行加减运算!”
“他在旁边用拉丁文写着:‘多么美妙的法则,逢二进一,这正是伏羲图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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