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武英殿外。
闪光灯把黄昏照成了白昼。
那群外国记者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追问“永乐一号”的技术参数，也没有纠结《千里江山图》里的秘密。
他们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苍蝇盯着烂肉的兴奋。
“贺先生！”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金发女记者，手里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酷似贺凡的男人，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金发美女，背景是拉斯维加斯的赌场。
“请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女记者咄咄逼人，话筒差点戳到贺凡脸上。
“有人爆料，您在留学期间私生活极其混乱，涉嫌嫖娼和赌博！”
“这是您所谓的‘华夏君子’作风吗？”
贺凡停下脚步。
瞥了一眼那张照片。
“留学？”
贺凡像是听到了笑话。
“我这辈子连国门都没出过，哪来的留学？”
“护照都在公安局押着呢，要不要我调出入境记录给你看？”
女记者愣了一下，但脸皮极厚，瞬间换了话题。
“那这个呢？”
她又掏出一张。
这次是贺凡在实验室“殴打”助手的模糊画面。
其实那是贺凡在指导学生搬设备，角度借位极其刁钻。
“这是暴力倾向！”
“一个有暴力倾向、满嘴谎言的人，他的科研成果值得信任吗？”
杜宇在旁边气炸了。
一把推开那个女记者。
“滚滚滚！”
“P图死全家懂不懂？”
“再造谣信不信我告你们诽谤！”
贺凡拉住暴躁的杜宇。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女记者的胸牌。
【Voice of Democracy】（民主之声）。
一家以报道“人权”和“自由”着称，实则专门搞颜色革命的西方媒体。
“不用解释。”
贺凡淡淡说道。
“当他们在技术上辩不过你的时候，就会开始攻击你的道德。”
“这是流氓的惯用伎俩。”
“我们走。”
……
回到国科大实验室。
虽然摆脱了记者，但网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杜宇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脸黑得像锅底。
“凡哥……这帮孙子太下作了。”
“你看推特，还有外网。”
“全是你！”
杜宇把手机投屏到大屏幕上。
画面不堪入目。
各种AI换脸视频满天飞。
主角都是贺凡。
有的在夜店狂欢，有的在吸食白色粉末，甚至还有更恶心的动作片。
虽然技术有些瑕疵，脸部边缘有明显的模糊。
但在这种快餐时代，谁会去仔细分辨真假？
只要标题够劲爆，只要情绪够到位，人们就会疯狂转发。
#贺凡私生活#
#天才科学家的堕落#
#学术造假背后的肮脏交易#
这些词条在外网的热度，甚至超过了“光刻机”。
而且，这股风很快刮回了国内。
虽然大部分网友不信，但总有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冒出来。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没这事儿，人家干嘛专门造他的谣？”
“这就是人设崩塌，我看他那光刻机也是假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杜宇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帮脑残！”
“这明显是AI合成的啊！”
“凡哥你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啃馒头，哪有时间去夜店？”
“我这就发微博！”
杜宇掏出自己的大号，连发十八条动态。
把他和贺凡从小到大的合照，还有这一个月在实验室的监控录像截图，全部甩了出去。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这是时间线！”
“造谣那张夜店图的时候，贺凡正在实验室里炼钪！”
不仅仅是杜宇。
张扬也站了出来，发了那天在秦岭挖土的视频原片。
国科大的校友群、物理系的师兄弟，纷纷实名站台。
“我是贺凡的室友，我可以证明他每天两点一线。”
“我是食堂阿姨，这孩子每天都在我这吃包子，乖得很！”
然而。
辟谣的速度，永远赶不上造谣的速度。
那些造谣的账号，根本不是真人在操作。
是水军。
是成千上万个机器人在24小时不间断地轰炸。
“凡哥，这根本删不完啊。”
杜宇有些绝望。
“这背后肯定有大资本在推。”
“这是要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贺凡一直坐在电脑前。
没有发火，也没有辩解。
他在吃一碗刚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吃饱了。”
贺凡喝完最后一口汤。
抽了张纸巾擦嘴。
“杜宇，别白费力气了。”
“跟机器人吵架，你赢不了。”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泼脏水？”杜宇不甘心。
贺凡转过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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