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裂的茶杯和奏折,几个大臣和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彻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臣妾参见陛下。”沈清辞福了福身,声音平静。
听到她的声音,萧彻猛地转过身,看到是她,眼中的怒火似乎消退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不善:“你来干什么?”
“臣妾听说陛下心情不好,特意炖了点安神汤过来。”沈清辞示意身后的云芝把食盒放下,“陛下龙体为重,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她的话很平淡,没有刻意的讨好,却像一股清泉,让御书房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萧彻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刚才确实气得不行,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天在凝香殿,她平静地应对太后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就让李德全去叫她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萧彻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臣妾不敢多管闲事,只是关心陛下。”沈清辞拿起地上的一份奏折,正是靖王的奏折,上面的语气确实十分傲慢,带着挑衅的意味。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数,对萧彻道:“陛下,靖王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觉得南境离京城远,朝廷奈何不了他。他索要粮草,看似是为了边防,实则是想试探陛下的底线,顺便扩充自己的实力。”
萧彻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出这层意思。他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那你说,该怎么办?”
周围的大臣也惊讶地看着沈清辞,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贵妃,竟然还懂这些。
沈清辞沉吟道:“硬拼肯定不行,靖王手握重兵,一旦逼急了,恐生叛乱。不如……先给他一部分粮草,但不是全部,就说国库确实紧张,只能先拨付这些,让他暂且支撑。同时,暗中派可信的人去南境,查探他的虚实,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兵马,粮草储备如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靖王的长子一直在京城当质子,陛下可以对他稍加恩宠,让靖王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等我们摸清了他的底细,再做打算。”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既考虑到了眼前的局势,又有长远的打算,比刚才那些大臣只会说“陛下息怒”“靖王无理”有用多了。
萧彻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一直以为后宫妃嫔都是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没想到这个沈清辞,竟然有如此见识。
“你说得有道理。”萧彻点了点头,怒火彻底消了,“李德全,传朕旨意,拨付靖王三成粮草,另外,赏靖王世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让他好生在京中待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德全喜出望外,赶紧退了出去。
大臣们也松了口气,纷纷称赞陛下英明,顺便也对沈清辞投去了感激和惊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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