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赵戈立即召见陈平。
“我们的人损失多少？”
“三人轻伤，无人阵亡。”陈平低声道
“按照您的吩咐，他们没有暴露身份。”
赵戈点头：“你怎么看今日之事？”
陈平犹豫片刻：“刺客确实是南越人，但我总觉得事有蹊跷。他们选择在祭天大典上行刺，太过招摇，不像专业杀手所为。”
“继续说。”
“而且...”
陈平压低声音，“我在混战中注意到，有几个刺客似乎对祭坛布局很熟悉，像是提前踩过点。”
赵戈眼中寒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有内应？”
“不敢妄断，但可能性很大。”
这时，亲兵来报：“大王，韩将军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韩信入内，面色凝重：“大王，我仔细检查了所有刺客的尸体，有一个重大发现。”
“讲。”
“这些刺客虽然外表与南越人无异，但他们的鞋底却沾着定陶特有的红土。”韩信沉声道
“这说明他们在定陶已经潜伏多日。”
赵戈与陈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韩信继续道
“我在一具尸体内侧发现了一个纹身，是这个。”
他展开一张绢布，上面临摹着一个奇特的符号：一条蛇缠绕着一把剑。
“这是...”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影蛇’的标记！”
“影蛇？”赵戈皱眉。
“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成员来自各地，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任务都接。”
陈平解释道，“但他们行事隐秘，很少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韩信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个组织。若是他们接手，就不奇怪为什么能混入定陶了。”
赵戈沉思片刻，忽然问道：“雇佣‘影蛇’，需要多少金子？”
陈平估算了一下：“至少千金。”
“千金...”
赵戈冷笑，“好大的手笔。看来，有人非要我的命不可。”
夜幕降临，定陶城实行宵禁，街道上士兵巡逻，气氛紧张。
赵戈书房中，烛火通明。他面前站着吴广、陈平和几名心腹将领。
“查清了吗？”赵戈问。
吴广点头：“已经锁定几个可疑地点，都是老贵族的别院。要不要连夜搜查？”
“不必。”
赵戈摆手，“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他展开定陶城地图：“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传令下去，明面上加强巡逻，暗地里撤掉一半守卫。”
陈平一惊：“大王，这太危险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赵戈眼神锐利如鹰，“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会跳出来。”
是夜，月黑风高。
定陶城西一座僻静的宅院内，几个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密谈。
“失手了，赵戈还活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意料之中。”
另一个声音冷静回应，“本来就没指望一次成功。”
“接下来怎么办？赵戈已经加强戒备。”
“戒备越严，破绽越多。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如同鬼魅。
王府，赵戈独坐灯下，把玩着那块从刺客身上搜出的玉牌。
“南越...影蛇...老贵族...”他轻声自语
“这张网撒得真大啊。”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几个名字，又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既然你们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猫头鹰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划破寂静的夜空。
定陶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汉军迁都的队伍已整装待发。
赵戈策马立于城门处，回望这座城池，目光露出异样。
“大王，各部已准备就绪。”
吴广策马前来，独臂握缰的动作熟练依旧，“只是...城防已按您吩咐加强，但影蛇那边...”
赵戈微微抬手，止住了吴广的话头：“欲速则不达。影蛇既然敢在祭天大典上动手，必有所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让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吴广皱眉：“可这些杀手藏在暗处，始终是个威胁。”
“暗处的敌人，总比明处的敌人好对付。”
赵戈意味深长地说，“至少我们知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存在。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藏在身边，你却一无所知的暗箭。”
他调转马头，望向西方：“出发吧。咸阳还在等着我们。”
队伍浩浩荡荡出城，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刘邦的车驾紧随赵戈之后，张良、萧何、韩信等人各领部属，绵延数里的队伍扬起漫天尘土。
途中休息时，赵戈特意召来陈平。
“影蛇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平低声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放松了几处关键位置的警戒。昨夜果然有人潜入府库，盗走了几卷无关紧要的文书。”
“可有追踪？”
“派了三个最好的眼线，但对方很警觉，在城南市集转了几圈就消失了。”
陈平面色凝重，“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还在定陶。”
赵戈点头：“这就够了。记住，让他们以为我们疲于应付，实际我们要看的是，谁在和影蛇联络。”
“明白。”
队伍继续西行，越靠近关中，沿途景象越发荒凉。秦末战乱给这片土地留下了太深的创伤，村庄残破，田地荒芜，偶尔能看见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废墟间搜寻着什么。
“天下苦战久矣。”萧何望着车外的景象，长叹一声。
刘邦掀开车帘，目光复杂地看着这片曾经属于秦国的土地。当年他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要以降将身份重返故地，心中五味杂陈。
十日后，咸阳城遥遥在望。
这座曾经的帝国都城，如今已不复往昔辉煌。城墙多处破损，城门上是崭新的“汉”字大旗。
但即便如此，咸阳的规模与气势，仍远非定陶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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