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还停在那张玉坠背面的照片上。墨迹清晰,“罗家之后,见玉如见人”七个字像是刚写上去的,可他从未见过这枚玉坠,更没人能提前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信息。
他抬头看向陈振邦,“得尽快做检测。”
陈振邦点头,已经拨通了德方联络官的电话。警局大楼刚开门,走廊灯光冷白,脚步声在瓷砖上回荡。他们穿过两道安检门,进入物证分析区。技术人员正在交接班,看到他们进来,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
“这是私人提交的物品?”那人翻了翻登记表,“没有编号,也没有初步鉴定报告。”
“它是关键物证。”罗令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个刻文。这不是装饰,是家族信物的验证方式。只有直系血脉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
技术人员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抬头打量罗令,“你说它会发光?”
“在特定条件下。”罗令没多解释,“我请求进行同位素比对和放射性扫描。费用我来承担。”
对方犹豫了一下,“如果是考古样本,我们可以走特别通道。但需要合理的学术依据。”
罗令从包里取出一本翻旧的笔记,翻开一页,指着一段手抄文字:“《越绝书》有载,‘南越玉出深谷,光随脉动,双生者共鸣’。这种玉料形成于同一矿脉,分裂后仍存在能量共振。我不是迷信,是想用科学验证古籍中的现象。”
技术人员眼神变了变,接过笔记仔细看。片刻后,他点头,“我们可以做一次初步检测。”
实验室在地下一层,设备齐全。玉坠被放入密封舱,连接光谱仪和质谱仪。罗令站在观察窗外,看着仪器缓缓启动。残玉贴在胸口,温度平稳,没有异常。
“你们怀疑这两块玉有关联?”陈振邦问。
“不只是怀疑。”罗令摸了摸衣袋里的残玉,“超市里它发烫,是因为另一块玉在回应。它们不是单独存在的物件,而是一套系统的一部分。”
数据开始生成。屏幕上跳动着元素构成曲线,技术人员快速敲击键盘。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盯着其中一行数值。
“锶同位素比例完全一致。”他转头看向罗令,“两块玉的矿源相同,误差小于0.03‰。这不可能是巧合。”
罗令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衣内,取出残玉,轻轻放在检测台边缘。技术人员将它放入另一个舱体,启动比对程序。
“如果它们真能共鸣,我们应该能在受控环境下复现发光现象。”他说。
“试试静心状态。”罗令突然开口,“不是物理刺激,是意识接近某种频率时,玉才会响应。”
“什么意思?”
“就像调收音机。”罗令说,“信号一直存在,但必须调到正确频道才能听见。”
技术人员半信半疑地连接脑波模拟器,设定α波稳定输出。舱内环境安静下来,灯光调暗。
三分钟后,玉坠表面泛起一丝微光,青绿色,极淡,持续不到两秒。
“记录到了!”技术人员猛地坐直,“伽马射线脉冲,强度极低,但确实存在。同时释放出一段次声波,频率在18赫兹左右。”
“这个频率会影响人。”罗令低声说,“能引发短暂的视觉错觉和情绪波动,有些人会感到压迫,甚至失控。”
“你是说,这不是超自然现象,而是一种定向神经干扰?”陈振邦看向他。
“古人可能不懂原理,但他们知道怎么用。”罗令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他们用玉光来镇定心神,或者……让不该清醒的人昏沉。”
技术人员调出赵崇俨被捕时的监控回放,定格在玉坠发光的瞬间。他叠加了生理反应模型,发现那段时间赵崇俨的瞳孔剧烈收缩,脑电活动出现短暂紊乱。
“他在那一秒失去了判断力。”技术人员说,“不是被吓到,是神经系统被干扰了。”
罗令盯着画面,忽然问:“能不能查这种信号的历史记录?有没有其他地方出现过类似的辐射特征?”
“除非有数据库支持,否则很难追溯。”
陈振邦立刻拨通国际刑警文物部的专线,以“跨国文物走私及人身威胁”为由申请协查权限。二十分钟后,系统开放了部分加密档案。
技术员导入玉坠的辐射指纹,启动全球匹配程序。
进度条缓慢推进。三人围在终端前,没人说话。
当搜索进行到78%时,屏幕上跳出第一个匹配点:埃及,卢克索,2003年。一处古墓修复现场突发火灾,三件重要文物失踪。现场检测到微量放射性残留,当时被判定为地质异常。
第二个匹配点:秘鲁,纳斯卡,2010年。考古队营地遭人为破坏,一名研究员精神失常,声称“看见石头在发光”。设备记录到不明电磁波动。
第三个:柬埔寨,吴哥窟外围,2016年。一座未登记的石庙被炸毁,碎石中发现一块刻有藤蔓纹的玉片,后被私人收藏家购得,至今未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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