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晴赶到医院时，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急匆匆跑来的。她一眼就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我，立刻小跑过来抓住我的手：“嫂子，二哥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现在他在病房休息，麻药还没过。”
毓晴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我刚才在护士站听说，有个女孩跟二哥住同一个病房？这是怎么回事？”
我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简要地将林依的事情告诉了她。从无攸与林依交往半年，到林依如今怀孕八周，再到今天在医院的相遇。
毓晴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去！二哥这是闷不吭声搞大事啊！”她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告诉妈了吗？”
我摇摇头：“等无攸醒后，再决定。”
“对对对，先别告诉妈。”毓晴连连点头，表情变得凝重，“妈要是知道二哥差点中枪没命，还突然冒出个怀孕的女朋友，非得当场晕过去不可。”
她说着，忍不住朝病房方向张望：“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轻一点，”我提醒道，“林依刚睡着，她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
毓晴立刻会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林依趴在病床边的身影。她的侧脸在夜灯的柔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一只手还轻轻搭在无攸的手边。
“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毓晴小声说道，眼神柔和下来。
这时，银月悄无声息地走到我们身边，低声道：“夫人，寒峰已经加强了整层楼的安保。家主刚才来电话，说峰会结束后会直接过来。”
我点点头，看了眼时间：“银月，你去安排一下宵夜吧，今晚大家可能都要守在这里。”
银月领命离去后，毓晴挽住我的手臂，轻声说：“嫂子，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今天这些事情，你一定累坏了。”
我确实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思量。无攸的伤势、林依的身孕、家族可能对此事的反应……每一件都需要妥善处理。
“等无攸醒来再说吧。”我轻声回应，目光再次投向病房内相依的两个人。
月光透过窗户，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这个夜晚还很 漫长，但至少，我们都在一起面对。
毓晴靠在我肩头，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两人。月光缓缓移动，为林依的发梢镀上一层银边。她的睡颜恬静，却隐约带着泪痕，想必是在无人看见时偷偷哭过。
“嫂子，”毓晴突然轻声说，“其实我见过这个女孩。”
我微微一怔：“什么时候？”
“新年的时候，在美术馆。”毓晴回忆道，“当时二哥在看展，远远地跟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二哥那样温柔的眼神...所以就没上前打扰。”
正说着，病床上的无攸忽然动了动手指。林依立刻惊醒，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无攸缓缓睁开眼，虚弱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毓晴握紧我的手，我们默契地退后几步，留给这对恋人片刻私密的空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银月带着宵夜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夫人，”医生恭敬地行礼，“二少爷的术后检查报告出来了。另外，我们为林小姐做了初步检查，胎儿很健康，只是她有些贫血，需要补充营养。”
我接过报告仔细翻阅，银月打开了食盒：“夫人，按照您的吩咐，梁妈炖了燕窝，正好给林小姐补补身子。”
这时，病房门轻轻打开。林依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对我们微笑：“无攸醒了，他想见见大家。”
我们走进病房，无攸已经半坐起来。他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清明。看到我们，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让你们担心了。”
毓晴第一个冲过去，想捶他又舍不得，最后只是轻轻抱住他的肩膀：“臭二哥，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们！”
无攸温柔地看向林依，示意她走近。当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时，他郑重地说：“本来想等这次集团地产开发的事情结束，选个合适的时机正式介绍依依给大家。没想到...”
林依低头轻抚自己的小腹，眼中既有喜悦又有一丝不安。
我走上前，将燕窝递给林依：“先吃点东西吧。其他的事，等你们准备好了再说。”
无攸感激地看着我，然后对林依柔声说：“依依，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大嫂。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
林依抬头看我，眼中泛起泪光：“嫂子，谢谢您。今天要不是您...”
“不用这么客气”我轻声安慰，“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银月轻声提醒：“夫人，家主再过一小时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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