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在大部分生物中没有关于那方面的延伸。
只有人才会拓展自己的喜好，给用来行走的肢体赋予额外的情绪。
云澈一时没想到脚有什么特殊的，他身体好的时候也去过正规按摩店洗脚，所以早就忘了在这个时代，女人的脚意味着什么。
微微发烫的水温烫的双脚泛红，紧绷的脚趾连着一根根颇具韧性的筋络，青色血管蜿蜒曲折，自有规律。
他只是觉得太烫，双脚微微在陆鸣掌中挣扎一下，后者的脸便红了一大片。
也是到了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古代好像对女子的脚有不一样要求。
虽说裹小脚的风气在民间不甚流行，但一样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来，只能展示给自己男人看。
当然啦，无论山里还是山外，底层人挣扎求生异常艰难，从早忙到晚，哪有空保养脚给丈夫增加情趣？
老茧一层摞一层，没什么好看的。
可云澈不一样，他的脚还是新的，没什么老茧。
原身在家没怎么干活，他来到陆家几个月也是少有劳累，只在前几天上山累了一下，多走了许多路。
意识到这一点的云澈察觉不对，陆鸣的手已经握的更紧了。
像抓住了想要逃跑的鱼儿，不许它跳回水中。
“别动，要泡热水才解乏。”
陆鸣感受着掌中滑溜溜的脚丫，轻轻吐出一句话，喉结却不自主地滚动。
他在外面时听说过大户人家有三寸金莲，说是脚很小，巴掌一样大，脱了鞋如莲花一般。
也有人说那是从小用布裹着，裹出来的小脚，其实并不好看。
陆鸣细细打量着手里的双脚，跟他的手差不多长，也没有什么莲花形状，却格外吸引他的视线。
什么三寸金莲，哪里比的上媳妇的脚好看？
脚要是跟花一样，那还怎么走路？
视线再度模糊，陆鸣心里有些遗憾，感觉水温没那么热了，就开始仔细搓洗，认真的样子带着几分虔诚，灯火为他覆上一层橘黄。
脸红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云澈这里。
从陆鸣脸色爆红，到强按双脚，以及细微感知下的肌肤相亲，再到陆鸣的手开始动作。
粗糙有力的手指修长灵活，明明只是在帮他搓洗双脚，却莫名让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云澈用力抓被子的手指尖发白，脚上的紧绷对方却没有在意，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紧张。
蓦地，粗糙手指滑过脚心，触电般的痒痒让云澈猛的缩回腿。
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脸上被溅了水的陆鸣无辜又疑惑，看向床上的媳妇，像是看不见被昏黄灯火覆盖的脸上泛起的红晕。
云澈挤出个笑脸解释：“你也趁热洗洗吧，都累一天了。”
说完随意甩甩脚上的水，飞快钻进被窝里，轻巧又敏捷。
陆鸣眨了眨眼，望望被子里隆起的人形物体，低头脱鞋，唇边难以抑制的笑意隐于灯火未明中。
媳妇又害羞了……
虽说他自己也害羞，一直不敢有太大动作，但对比媳妇，他觉得自己颇为大胆，只是这种大胆……还不够！
“不知道寨上有多少红布红烛，洞房花烛夜是布置在这里，还是回山洞……”
陆鸣心不在焉地就着媳妇儿的洗脚水洗了脚，倒水吹灯，脱衣上床。
媳妇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向往常一样熟练地伸手去揽，手伸到一半，无力地垂了下来。
不多时，云澈缓缓转过身，帮陆鸣把被子掖好，摆正胳膊，背对着陆鸣闭上了眼。
明天，就让王婶先回去吧。
这件事也该坦白了。
再拖下去，陆鸣的希望越来越大，失望爆发出来，或许会影响以后的规划。
第一次把头伸出被子外，没有缩在陆鸣怀里，额头一片冰凉，所以他觉得大脑格外清晰，可以把自己的异样完全忽视掉。
他只是尴尬而已，任何男人在和兄弟开玩笑过头之后，都会有的那种小尴尬。
这绝不是弯了。
陆鸣很正常，他也很正常。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阵后，云澈的思绪变得沉重，缓缓下坠。
半醒半梦间，门缝里透过的寒气越来越重，额头的凉意蔓延到脖颈，他的身体本能地缩进被窝，寻找温暖的源头。
被摆的板板正正的身体感受到有人靠近，粗大的手掌只是划拉了一下，便像解锁了生物锁一样，主动侧身把那具因寒冷而不安分的躯体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让两个调整睡姿的人很快安稳下来。
屋里屋外只余寒风呜咽，再无一丝杂音。
第二日天亮时，云澈是蜷缩着醒来的。
明明被捂的严严实实，双脚却已经冰凉。
隔壁木铲与铁锅的碰撞声沉闷，滋滋的油水格外刺耳。
“是青椒炒鸡蛋？外面送来了青椒吗？”
他闻出味道，也猜出了青椒的来源。
王婶应的声音也是如此：“正是呢，大屋那边把山神庙的供品撤下来，送来几个青椒，我想着这么好的东西单炒可惜了，就搭着鸡蛋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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