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教诲,弟子铭记。”赵艳华低下头,掩去眼中寒光。
“很好。”周煌似乎满意于他的“识相”,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养伤。希望下次见面,赵师弟还能有这般‘好运’。”
说完,他带着李姓弟子,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森然。
赵艳华站在原地,感受着肩头残留的隐痛,眼神冰冷。周煌的威胁,赤裸而直接。看来,即便周显已死,自己在宗门内的麻烦,也并未减少。这位内门的周煌师兄,恐怕比周显更难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和担忧。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必须先确定师兄的安危!
他找到楚风,说明想打听东陵坊市百草堂情况,最好能传个讯息。楚风为人仗义,虽有些好奇赵艳华为何如此牵挂一家坊市药铺,但还是答应帮他问问。青云宗作为大宗门,与外界各坊市自有通讯渠道,只是外门弟子使用起来有些麻烦,需要理由和贡献点。
就在楚风去帮忙打听的当天下午,一个让赵艳华措手不及的噩耗,却先一步传来。
一位面生的外门执事弟子,带着两名执法弟子,来到了赵艳华的精舍。
“赵艳华?”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展开一份卷宗,“接到东陵坊市方面传讯,与你相关。百草堂掌柜孙济仁,三日前上报坊市管理处,称其店内一位长期昏迷的伤者,名为赵琰,于五日前夜里,遭不明身份修士潜入袭击,伤势恶化,生命垂危。孙掌柜声称,伤者是你的师兄,你临行前将伤者托付于他。现坊市方面初步勘查,怀疑袭击者可能针对你或与你相关之事,特此通报我宗,并询问你的下落及是否知晓相关线索。”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赵艳华头顶!
师兄遇袭!生命垂危!不明身份修士!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五日前!正是自己在遗冢核心,生死搏命之时!
是谁?!韩昱已死,周显已死!难道是七煞宗的漏网之鱼?还是……周煌?或者其他自己不知道的敌人?
“赵艳华!”执事弟子见他神色剧变,厉声喝道,“你是否知晓此事?是否与你有牵连?速速从实道来!”
赵艳华强行压下几乎要炸开的恐慌和愤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失态都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回禀执事,”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赵琰确为弟子师兄,因重伤昏迷,弟子入门前托付于百草堂孙掌柜照料。弟子对袭击之事毫不知情!恳请执事允许弟子立刻下山,前往东陵坊市救治师兄!师兄伤势本就危重,此番再遭袭击,恐……恐有性命之危!”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一丝颤抖。
执事弟子审视着他,沉吟道:“按宗门规矩,外门弟子无故不得擅离。你师兄遇袭之事,坊市方面仍在调查,是否与我宗弟子相关尚未可知。你需在此等候进一步……”
“等不了了!”赵艳华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一股混合着玄钥道胎灵力与微弱破邪金光的凛然气息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虽然不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决绝,“我师兄命在旦夕!弟子愿以此次遗冢任务所有功勋贡献点为抵押,换取即刻下山资格!若宗门不允,弟子便是叛出宗门,今日也要下山!”
“放肆!”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气势锁定赵艳华。
那执事弟子也被赵艳华突然爆发的气势惊了一下,看着赵艳华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心中微震。他处理过无数外门弟子事务,却从未在一个炼气五层弟子身上,感受到如此决绝、甚至有些可怕的气势。
“你想清楚了?叛宗之罪,形神俱灭!”执事弟子冷声道。
“弟子只想救师兄!”赵艳华寸步不让,腰间身份令牌已被他取下,双手奉上,姿态决绝。
精舍外的动静,早已引来不少其他疗伤弟子和路过执事的围观。楚风和铁战闻讯也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
“赵师弟,不可冲动!”楚风连忙劝道。
铁战也急道:“有事好商量,何必走到叛宗这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事喧哗?”
人群分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缓步走来。老者身上并无惊人气势,但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息躬身。
“见过风长老!”那执事弟子和执法弟子连忙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来人竟是青云宗掌管外门戒律、以铁面无私和修为高深着称的“风不言”长老!一位金丹后期的顶尖强者!
风长老目光扫过场中,在赵艳华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执事弟子手中的卷宗和赵艳华奉上的身份令牌。
“风长老,此子赵艳华,因私事欲擅离宗门,甚至口出叛宗妄言,弟子正在处置。”执事弟子连忙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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