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最大的木屋那扇厚实的门板被一只穿着皮靴的大脚从内侧轰然踹开!
“一阵风”冲了出来。精悍的身躯裹在皮甲里,脸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在屋外混乱的火光下跳动,凶戾的双眼如同饿狼扫视着战场。然而,他刚踏出门槛,一股足以冻结骨髓的恐怖威压便当头罩下!
堵在门口的姚琳,如同从幽冥中走出的巨灵。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战吼,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绞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爆鸣。他左脚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右拳,凝聚了此刻他能调动的所有蛮横力量,甚至引动了体内那沉睡在地脉深处、属于“地龙”的一丝本源震荡之力,毫无花哨地轰出!
破军七式·撼岳!
拳锋未至,狂暴的劲风已经先一步抵达。空气被压缩、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一阵风”散乱在额前的头发被这股凭空生出的飓风猛地向后扯去,露出他瞬间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那不是人类的力量!扑面而来的拳罡如同崩塌的山岳,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压倒了所有凶悍和暴怒。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姿势,拼命向门框内侧翻滚。
轰!!!
姚琳那凝聚着恐怖力量的拳头,擦着“一阵风”翻滚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硬木门框上。碗口粗的硬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爆裂巨响!木屑、碎块如同暴雨般激射四方!整个木屋剧烈地摇晃起来,屋顶的灰尘、草屑簌簌落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那拳头上蕴含的、属于地脉的深沉震荡之力,甚至让地面都轻微一颤。
“一阵风”翻滚到屋内角落,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土墙,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衬,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惊恐地盯着门口那个收回拳头、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那被拳风撕裂的门框边缘,参差不齐的木茬如同野兽的獠牙。这是什么怪物?!这念头带着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然而,没等他喘匀这口气,一股比刚才的刚猛拳劲更加阴冷、更加致命的气息,如同毒蛇的芯子,舔舐上了他的后颈!
萧暮的身影,仿佛是从屋角的阴影里直接渗透出来的。他选择的时机精准到令人绝望——正是“一阵风”因极度恐惧而心神剧震、因翻滚闪避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刹那!那把毫不起眼的短匕,此刻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幽影,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直刺“一阵风”因翻滚暴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右肋要害!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他闪避的轨迹。
“一阵风”毕竟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匪,对死亡的直觉几乎刻进了骨髓。在匕首冰冷的锋芒即将刺破皮甲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让他全身汗毛倒竖!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强行拧转腰身,同时右手紧握的狭长快刀,凭借着无数次杀戮磨砺出的本能,由下向上猛地撩起格挡!
叮!
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木屋内炸响!火星在匕首与快刀交击处迸溅!
萧暮的致命一击被刀锋险险架开,冰冷的匕刃擦着“一阵风”的肋部皮甲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花和一道不深却火辣辣疼的血痕。“一阵风”痛哼一声,巨大的冲力让他踉跄后退,却也终于拉开了距离。他眼中凶光再次暴涨,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最后的疯狂。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剁了他们!”“一阵风”嘶声咆哮,声音因为肋下的剧痛和残留的恐惧而微微变调。守在屋外不远处的几个心腹悍匪,听到首领变了调的嘶吼,立刻红着眼,挥舞着刀枪吼叫着撞开破烂的门框,冲了进来。
狭小的木屋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空气被血腥味、汗味和尘土味彻底填满。
姚琳成了风暴的中心。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只将力量催发到极致。双拳如同两柄沉重的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大开大合地挥舞。每一拳都带着沛然莫御、摧枯拉朽的力量,逼得围攻他的三名悍匪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游走,刀锋带着风声劈砍,却每每被那狂暴的拳风震开。一名匪徒觑准一个空隙,后背鬼头刀带着全身力气狠狠劈在姚琳的左肩!粗布衣衫瞬间撕裂,皮开肉绽,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半边臂膀。姚琳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伤口是长在别人身上。他借着刀锋劈砍的冲力猛地拧身,受伤的左臂肌肉贲张如铁,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风雷之声轰然砸在偷袭者的胸膛!
“噗——!”清晰的骨裂声淹没在匪徒喷出的血雾和惨叫声中。那匪徒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夯土的墙壁上,土墙应声塌陷半边,将他埋在尘土碎块之下,再无动静。
萧暮则是这风暴中致命的暗流。他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同鬼魅,飘忽不定。他充分利用倾倒的桌椅、散落的杂物作为屏障,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游走。他的攻击没有姚琳那般刚猛无俦的声势,却更令人胆寒。每一次出手都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短匕的寒光只在对手视线死角或防御空档处一闪而逝。噗嗤!一声轻响,一个追砍他的匪徒脚下被翻倒的矮凳一绊,身形微滞,咽喉处便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猛地喷溅开来。他捂着脖子嗬嗬倒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萧暮早已滑开,冰冷的眼神没有在那具倒下的躯体上停留半秒,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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