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串子退潮般消失在岩缝深处,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腥臭。众人惊魂未定,喘息声在幽深的裂隙中格外清晰。
无邪靠在湿冷的岩壁上,手电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忽然定格在一侧较为平整的岩壁。
“你们看这些壁画!”他低呼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壁画年代久远,色彩斑驳,但依稀可辨描绘着宏大的祭祀场景,无数身着古老服饰的人匍匐在地,朝向云雾缭绕的山巅,而山巅之上,隐约勾勒着某种盘踞的、非人非龙的巨大生物轮廓,带着一种原始而狰狞的威严。
“这描绘的……是叫百足龙吧?”无邪喃喃自语,试图从这些残缺的信息中拼凑真相。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脚下岩壁明显的震动,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王胖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是爆炸!从前面传来的!”潘子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陈皮阿四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嘶哑道:“过去看看!”
队伍立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错综复杂的裂隙中快速穿行。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硝烟和某种东西烧焦的混合气味。
拐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较大的天然岩洞,而洞内靠近岩壁的地方,一片狼藉,显然是爆炸中心。
一个身影瘫倒在碎石之中,浑身焦黑,衣衫褴褛,脸上也满是血污和尘土,但那隐约的轮廓……
“三叔?!”无邪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只见那人气息奄奄,胸口微弱起伏,正是无三省的模样!无邪跪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去检查他的伤势,声音带着哭腔:“三叔!三叔你怎么样?撑住!潘子!快拿急救包!”
潘子也红了眼,立刻上前帮忙。
沈野、张起灵和黑瞎子站在稍远的地方,冷静地观察着。沈野的目光在那“无三省”的脸庞和裸露的皮肤上细细扫过,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无邪和潘子忙着止血包扎时,沈野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焦急的氛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讥诮:
“无邪,别白费力气了。他不是你三叔。”
无邪的动作猛地一僵,愕然抬头:“沈野你什么意思?!”
沈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昏迷的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这张脸确实很像,几乎能以假乱真。
可惜,皮相易改,骨相难移。他颧骨的弧度,耳廓的细微形状,还有……他潜意识里护住左侧肋下的习惯性动作,都指向另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脸色煞白的解雨辰,缓缓吐出那个名字:“谢连环。”
“什么?!”无邪如遭雷击,彻底呆住。潘子也停下了动作,满脸难以置信。
沈野继续道:“谢连环当年在海底墓假死脱身,因为他与无三省容貌极为相似。这么多年,两人共用一个‘无三省’的身份,在暗处筹谋布局,也不知究竟想做什么。眼前这个,不是你的三叔,只是一个这么多年都没自我存在的……死人罢了。”
解雨辰身体晃了晃,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和苍白。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不顾污秽,仔细端详着那张与记忆中叔叔无三省极其相似、却又在细微处透着陌生的脸。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拂开对方额前被血污黏住的头发,看到了耳后一道极其隐蔽的、属于谢连环的旧疤。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被证实。
解雨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他看着昏迷的谢连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既然早就‘死’了,那就一直……死了吧。”
他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激动的情绪,只有一种被至亲之人长久欺骗、利用后产生的极致疏离与失望。
黑瞎子不知何时溜达到了解雨辰身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喏,压压惊。这世道,亲爹妈都未必靠得住,何况是叔叔辈儿的。看开点,小九爷,至少……你现在知道了。”
解雨辰没有接酒壶,也没有看黑瞎子,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一边,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直。
他对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几个,带他出去,找个地方……看管起来。”
手下领命,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谢连环,沿着来路退去。
插曲过后,队伍气氛更加凝重。继续前行,裂隙逐渐向上,前方隐隐有微弱的光透入。当众人终于走出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被冰封的地下穹隆之中。穹顶高不可攀,最令人震撼的,是穹隆尽头处是鬼斧神工的青铜门,门前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冰层中封冻着无数扭曲诡异的阴影,不知是何种生物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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