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飞——”
男人骤然抬手,微凉的指尖死死扣在沈云飞的下巴上,强迫沈云飞望向自己,沙哑着嗓音,轻声问了一句:
“你,信我吗?”
下巴上的指尖冷如寒冰,却像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样,烧的沈云飞心脏狂跳。
沈云飞:“……”
他想说,不信。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三秒过后。
沈云飞突然抬头,顺着男人的力道,望向那双让自己沉溺其中的红眸,喃呢道:
“那你呢?”
“你会让我死吗?”
男人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不会。”
说着。
男人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沈云飞面前。
“这是回溯丹,吃了它,你便能觉醒守山人血脉。”
“放心,这药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要不要吃,你自己选!”
“我走了,晚安!”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只留下浮动的窗影,和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不知想到了什么。
沈云飞一把抓起桌上的瓷瓶,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窗边,对着夜色喊了一句:
“喂!”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夜深人静。
远处传来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打更声 。
一秒。
两秒。
久久没有回应。
烛火幽幽。
沈云飞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眼眸微垂,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掌心的瓷瓶,眼底满是懊恼和失望。
是他着相了。
他或许——
永远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了。
他们——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哎,你真是……”
就在沈云飞即将放弃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句微不可察的轻叹。
以及一句:“我叫沈怀瑾。”
“或许,你应该喊我一句,四太爷!
沈云飞:“……”
沈怀瑾?
这人是沈怀瑾?
是他知道的那个沈怀瑾吗?
是他太爷爷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已经死了一百多年的那个沈怀瑾?
夭寿哦!
想到万剑山庄祠堂里,沈怀瑾那高高在上的牌位。
沈云飞嘴角抽了抽。
天爷啊!
他出息了,大白天的碰见鬼了!
哦,不对。
现在是深夜。
有点梦幻。
要不是握在手中的小瓷瓶,沈云飞还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沈云飞吞了这颗药。
他想报仇。
他必须报仇。
不惜一切代价。
不择任何手段。
……
翌日。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过驿馆的沈云飞,收拾好心情,敛下满腔的恨意,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然后。
便在擂台赛上,当着众多观赛人群的面,割腕放血,祭告天地,发起了生死擂。
按照规则。
三日后,便要开启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擂台赛。
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瞬间成了全民瞩目的突发事件。
一时间。
整个京城,谣言满天。
这三天,沈云飞安安静静的待在驿馆里,深居简出,谢绝了所有,试图打探消息的人。
反观魏扶砚这个花孔雀。
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这场事关生死的比赛。
该吃吃。
该喝喝。
还抽空逛遍全京城,大手一挥,买了18座七进七出的大宅子,打算送给自家外甥,做嫁妆。
在这期间。
倒霉蛋杨远,小趴菜欧阳少凌,以及秦老王爷和改邪归正的纳兰川,屁颠屁颠的跟在魏扶砚屁股后面,逛遍全京城。
美其名曰——
给纳兰笙,置办嫁妆。
唯有梦浮生,独自一人,蹲在地上,晃着自己的宝贝龟壳,嘴里念念有词: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魏财神这回,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终于。
在掷出八个死卦,十二个凶卦之后,梦浮生哭丧着脸,给燕夙离和纳兰笙送了一封信。
这锅有点大,他扛不住啊!
佛祖保佑!
但愿那两个煞神,能在魏财神嗝屁之前,赶回来!
……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已是三天。
这日一早,沈云飞便来到了芙蓉园里的斗兽场上。
距离巳时(上午九点左右),生死擂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时辰。
时间虽早,但芙蓉园里,早已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看热闹的人群。
沈云飞谁都没理,径直走上斗兽场中央,盘腿而坐,闭眼调息。
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与沈云飞不同。
魏扶砚这个花孔雀,硬生生把生死擂,搞出了宠妃侍寝的架势。
又是沐浴焚香。
又是梳妆打扮。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踩着点,在杨远,欧阳少凌等人的簇拥下,来到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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