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空气中,黄子轩的膝盖最终还是软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尤其是江婉清。
“林远航,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我这一次吧!”黄子轩带着哭腔说道,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只要你肯出手,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婉清脸色煞白如纸,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友,又看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林远航,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极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讨好:“远航……我们之间,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你忘了……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
“保护你?”林远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江婉清的心窝。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为了保护你,我从大一到大三,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也舍不得多吃一顿饱饭,只为给你买你喜欢的那个名牌包。为了你的‘面子’,我把父母给我交学费的钱,拿去给你那个所谓的‘闺蜜’过生日。为了让你能在社团里站稳脚跟,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写策划案,做PPT,最后署名的人,却是黄子轩。”
他每说一句,江婉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她早已习惯了的付出,此刻被林远航用如此平静的语气陈述出来,却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林远航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地上狼狈不堪的黄子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有你,”他淡淡地说,“用着我的钱,追着我的女朋友,享受着我的劳动成果,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求我?”
他的话语,像一把无情的铁锤,将两人最后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所谓的旧情,所谓的颜面,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黄子轩面如死灰,而江婉清则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眼前的林远航,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她予取予求的痴情少年了。
三年的付出,不是被遗忘了,而是被他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如今连本带利地化作了穿心刻骨的怨恨。
“我的耐心有限,”林远航的声音冷了下来,“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羞辱都更具杀伤力。
就在黄子轩和江婉清进退两难,整个活动室的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都在呢?一群废物,围在这里干什么?开追悼会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倨傲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
正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少,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周礼诚。
周礼诚径直走到台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上面的文件杂物散落一地。
他指着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社员,破口大骂:“这个月的活动经费申请,为什么还没批下来?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那社员哆哆嗦嗦地解释:“周……周副社长,是……是学生会那边卡住了,说我们的方案……”
“放屁!”周礼诚根本不听解释,一巴掌扇了过去,那社员脸上顿时浮现出五道指印。
“办不成事就是办不成事,找什么借口!滚!”
上官明月秀眉紧蹙,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冷冷地说:“周礼诚,这里是文艺社,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礼诚斜睨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哟,上官大美女也在这儿啊。怎么,想替这废物出头?可以啊,晚上陪我喝两杯,别说经费,我把整个跆拳道社送给你都行。”
“你无耻!”上官明月气得俏脸通红。
周礼诚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抬起脚,再次踹向那个无辜的社员,嘴里骂道:“废物东西,给我滚下台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将那社员从一米多高的舞台上踹下去。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却无人敢上前阻止。
自始至终,林远航都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上演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就在周礼诚的脚尖即将触碰到那社员身体的刹那,一道残影闪过。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角落的林远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他单手抓住了周礼诚的脚踝,那力道十足的一脚,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截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而被他救下的那个社员,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到一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毫发无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礼诚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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