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东郊,秦府大宅。
暴雨如注,砸在青瓦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仿佛天地都在为某件不可言说的悲剧哀鸣。
主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映照出满地碎瓷与仆人战栗的身影。
秦烈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一把揪住跪地管家的衣领,声音嘶哑:“你说信号全断?连追踪芯片都没反应?我儿子到底去了哪里!”
管家额头冷汗直流,牙齿打颤:“老……老爷,少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城西废弃工业区,但无人机刚飞过去就失去了联系,三分钟后……爆炸了。”
“爆炸?”秦烈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谁干的?是不是林远航?一定是他!那小子最近动作频繁,还收购了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这是要报复!”
他猛然转身,对着门外咆哮:“给我调‘影刃’小队!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人全部召回!我要在京都布下天罗地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子墨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整个上流圈陪葬!”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一道苍老却极具压迫感的身影缓缓走入大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穿深灰色长衫,面容枯瘦却目光如刀。
正是秦家前任家主,执掌秦氏三代、被誉为“北境龙首”的秦老爷子。
厅内温度骤降。
秦烈心头一震,本能地低头行礼:“父亲……您怎么来了?”
秦老爷子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主位前坐下,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茶杯,淡淡道:“摔东西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像个疯子,不像秦家的继承人。”
“可那是我儿子!”秦烈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他才二十六岁!是他唯一的血脉继承人!如果他死了……我秦烈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他还活着。”秦老爷子开口,语气平静得诡异。
秦烈一愣:“什么?”
“对外宣称,秦子墨因突发急性心肌炎送医抢救,目前仍在ICU。”老爷子缓缓说道,眼神却锐利如鹰,“从现在起,封锁一切消息。任何人不得提及他今晚外出之事,更不准调动私军或私自调查。”
“您说什么?!”秦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我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你没听错。”老爷子冷冷抬眼,“而且你要亲自召开记者会,说明情况,态度要诚恳,情绪要悲痛。就说孩子太过操劳,为家族企业过度付出导致身体崩溃。”
“这不可能!”秦烈怒吼,“我宁愿毁了秦家名声也要查个水落石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谁动我儿子,谁就得死!”
“你要是敢这么做,”秦老爷子突然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秦家明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空气凝固。
秦烈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统领千军万马的老者。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的墨儿——你还我儿子!你们都骗我!他不可能只是生病!他昨晚还好好的啊!”
秦子墨的母亲披头散发冲下楼来,素白睡袍凌乱不堪,眼中泪水横流。
她扑向秦烈,疯狂抓扯他的手臂:“你说过会保护他的!你说过没人能伤他一根头发!可现在呢?他人呢?!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城西!我要亲眼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夫人!”几名女佣上前搀扶,却被她狠狠推开。
“滚开!你们全是帮凶!连亲爷爷都要瞒我!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们凭什么决定他的生死!!”
她的哭声凄厉如夜枭,在暴雨中回荡不息。
秦烈看着妻子崩溃的模样,心中剧痛,忍不住看向父亲:“父亲……您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一定要压下来?难道连为子墨讨个公道都不行?”
秦老爷子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幕,仿佛穿透了层层夜色,看见了某种令人胆寒的存在。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语,却又字字千钧:
“有些因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你以为的复仇,可能只是通往灭亡的第一步。”
然后,他转向秦烈,眼神复杂而沉重。
“跟我来。有些事,你必须知道,但也只能你知道。”
说罢,他转身走向侧厅密道入口,脚步未停。
秦烈望着那道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迈步跟上。
而在他们身后,秦子墨母亲瘫坐在地,望着空荡的大厅,喃喃低语:
“猎鹰……你们惹上猎鹰了是不是……我就知道……那天他带回的那个箱子……就不该打开……”秦老爷子的脚步在幽深的密道中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青石板铺就的通道两侧镶嵌着铜制油灯,昏黄的光晕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仿佛通往某个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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