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城市的天际线。
金叶酒店顶层套房内,林远航放下手机,笑意未散。
窗外电闪雷鸣,映得他眸光微动,仿佛预示着某种风暴将至。
而此刻,在城东云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空气却凝固得几乎令人窒息。
张翰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皮鞋锃亮,缓步踱入这间曾象征权力巅峰的房间。
他没有坐,只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乌云压顶的夜色,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云叔叔,我最后再问一次——云曦什么时候和那个林远航断干净?”
云忠海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微微颤抖。
他盯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如今却像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步步紧逼。
“翰林,”他艰难开口,“曦儿已经成年了,她的感情……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尊重。”
“尊重?”张翰林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尊重’这两个字,在现实面前有多可笑?你以为这是谈感情?这是命!是你们全家的命运!”
他走近一步,语气骤然压低:“如果云曦不分手,明天早上八点,关美玲就会因为涉嫌商业行贿被带走。证据确凿,十年起步。你觉得,你在董事会的位置还能坐得住吗?”
关美玲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我没有!那些合同都是合规的!税务审计全过了!”
“合规?”张翰林轻蔑一笑,“合规也是我可以让你不合规。一个签字,三份假账,就能送你进去。要不要试试?”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死寂。雨声敲打着玻璃,像是命运在叩门。
关美玲双腿发软,扶住沙发才没跌倒。
她看向丈夫,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三十年安稳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你们还有三天时间。”张翰林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威胁不过是日常问候,“劝她回头,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只剩夫妻二人,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不能让她进监狱……”关美玲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曦儿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一个男人毁掉一生!”
云忠海紧握双拳,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张翰林背后站着的是谁——张家掌控政商两界多年,一句话能掀起股市巨浪,一个电话能让企业破产关门。
但他更清楚,一旦妥协,就等于亲手把女儿推入火坑。
“我不信邪。”他咬牙道,声音沙哑却坚定,“曦儿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们拼了这条命,也不能逼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可我们拿什么拼?”关美玲泣不成声,“他们要的是我们的命啊!”
云忠海闭上眼,良久,睁开时已有了决断。
“那就……断尾求生。”
次日凌晨,虞美人集团发布公告:因资金链紧张,董事长关美玲拟减持所持全部股份,共计37%,作价五亿元,面向市场公开抛售。
消息一出,资本市场哗然。
虞美人股价应声暴跌28%,机构纷纷撤单,舆论猜测不断。
而在张家别墅书房内,张翰林看到新闻推送时,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想跑?晚了。”
他拨通电话:“刘叔,按计划执行。把那批化妆品调包,留下海关报关记录和成分检测报告,确保警方一查一个准。”
电话那头,刘叔回应:“少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能送进仓库。”
“记住,要让人觉得是她为了降低成本偷工减料,导致消费者过敏事件爆发。舆论一起,再加上刑事立案,我看他们怎么翻身。”
挂断电话,张翰林端起红酒,轻轻摇晃。
他仿佛已经看到关美玲戴着手铐走出法院的画面,看到云曦跪在他脚边哭泣求饶的模样。
然而就在当晚,行动突生变故。
刘叔匆匆赶回,面色凝重:“少爷,不行了。老领导亲自打了招呼,海关那边直接冻结了所有流程,连抽检都停了。我们的人被清了出来。”
“什么?”张翰林猛然站起,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领导?”他瞳孔收缩,“哪个老领导?他怎么会插手这种事?”
刘叔低头:“听说是……云家以前救过他儿子一命,一直记着情分。这次是他亲自出面保的。”
张翰林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碾压式的猎杀,可现在,猎物背后竟藏着连他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他缓缓攥紧拳头,眼中怒火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五亿就想脱身?”他冷冷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别怪我……让你们一分钱都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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