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雅婷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打开了自己那间不足三十平米出租屋的门。
廉价的出租屋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中药的味道,那是她为远在老家住院的母亲熬的。
她将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深陷进去,连灯都懒得开。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她疑惑地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合成音:“崔雅婷小姐?”
“是我,你是谁?”崔雅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从你这里买一样东西。”对方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林远航,你曾经的客户,我们需要他近期所有的消费记录和行踪轨迹。报酬,十万。”
“十万!”崔雅婷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她疲惫不堪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母亲的下一期手术费,正好就是这个数。
“我……我没有……”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那个一掷千金买下整栋楼王,却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们这些售楼小姐说过的年轻男人,在她印象里,温和而有礼,像个邻家弟弟。
出卖他,她良心不安。
“崔小姐,我们知道你母亲在市人民医院,肾源很难等,后续的治疗费用更是一个无底洞。”对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我们只是要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而你,能得到救命的钱。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考虑一下。”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崔雅婷瘫在沙发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窗外城市的霓虹璀璨夺目,却照不进她这片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角落。
良心和救母的急迫在天平两端疯狂摇摆,最终,母亲病床上痛苦的呻吟压倒了一切。
她颤抖着手,打开公司内部系统,输入了自己的工号。
她咬着下唇,内心挣扎:“对不起……林先生……我只给一点点,就一点点……拿到钱我就再也不做了……”
她将林远航几天前在金叶酒店的入住信息,打包发送到了那个号码提供的加密邮箱。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缩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她不知道,就在数据发出的下一秒,金叶酒店S909套房内,林远航的眼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弹出。
【警报:检测到潜在信息泄露,来源:星辰国际售楼中心,执行人:崔雅婷。
数据包已拦截并分析。】
【分析结果:金叶酒店入住信息。】
林远航看着光幕上的名字,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了然的平静。
一个为母亲医药费奔波的普通女孩,在十万块的诱惑和威胁下,做出这种选择并不奇怪。
愤怒是弱者的情绪,而他,早已是棋手。
“系统,生成一笔虚假的交易记录。”他淡淡下令,“以我的名义,通过一家海外皮包公司,进行一笔价值五千万的隐秘资产转移。将这条记录伪装成‘待处理’状态,植入星辰国际的后台数据库,确保崔雅婷的权限刚好能够‘无意中’看到。”
【指令已执行。】
林远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要的不是惩罚一条被逼上绝路的小鱼,而是要通过这条鱼饵,钓出后面那条隐藏在深水中的鲨鱼。
这五千万的诱饵,足以让任何窥探者疯狂。
就在他布局完成时,套房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伴随着刘振宇焦急的吼声:“远航!远航!开门!出事了!”
林远航打开门,只见自己这位室友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怎么了?”
“黄子轩!是黄子轩那个混蛋!”刘振宇冲进来,一口气灌下半瓶矿泉水,气喘吁吁地说,“他昨晚请我喝酒,旁敲侧击地打听你的事,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或者特别在乎的人。我当然什么都没说!后来他喝多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张云天那边催得紧’,还说什么‘必须尽快找到林远航的弱点’!”
刘振宇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并不傻,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酒醒后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林远航听完,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轻笑:“他倒是迫不及待地想当一条好狗。”
他拍了拍刘振宇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振宇,谢了。这件事你别管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会安排好一切。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
他随即拨通了酒店内线,让安保部派人将刘振宇带到了一间绝对安全的内部客房,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避免被黄子轩再次利用。
与此同时,酒店经理办公室里,赵若萱正蹙眉看着近几日的访客登记表。
她的直觉告诉她,酒店里多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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