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轩。
这个名字像一根劣质的火柴,在周鸿涛阴暗的思绪中划出一道微弱却恶毒的火光。
一个同样憎恨林远航,却又卑微如尘埃,可以随意驱使、用完即弃的棋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只在酒局上施舍过一次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黄子轩谄媚又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传来:“周……周董!您找我?”
“上次让你办的事,你办砸了。”周鸿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钢针,“那个姓林的,不仅没滚出海城,还踩到了我头上。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电话那头的黄子轩瞬间冷汗涔涔。
他当然看到了新闻,那铺天盖地的“一亿打脸”让他对林远航的嫉妒和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哆哆嗦嗦地解释:“周董,我……我真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我被他骗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我不想听废话。”周鸿涛冷酷地打断他,“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要知道林远航的一切,他的住处、他的日常行程、他见什么人、他有什么弱点。办好了,你之前犯的错一笔勾销。办不好……”
周鸿涛没有说下去,但那森然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我办!我一定办好!”黄子轩几乎是吼着答应下来,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挂断电话,黄子轩颓然地坐在出租屋的床沿,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惶恐。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绑上了周鸿涛的战车,再无退路。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手机屏幕亮起,是他那位在高端会所做公关的情人发来的微信:“宝贝,恒信投资的李总今晚组局,点名让你来作陪,说有好事关照你。”
恒信投资?
李总?
黄子轩心头一跳。
那可是海城资本圈的新贵,据说背景深不可测。
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法。
夜色渐深,一家装潢奢华的私人会所内,李牧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雪茄,眼神阴鸷地打量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黄子轩。
“周鸿涛让你找林远航的麻烦?”李牧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黄子轩一惊,没想到对方竟一清二楚。
他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李牧轻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周鸿涛已经是个半残的废人,跟着他没前途。我给你指条明路。”他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推到桌上,“把这个东西,放到林远航身边,衣服、车里、或者住处,任何地方都行。只要你办到,这二十万现金,你当场拿走。”
一张银行卡随之被推了过来。
看着那张代表着二十万的卡,黄子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恐惧与贪婪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着手,将那个冰冷的定位器和银行卡一起揣进口袋,咬牙道:“李总放心,我……我跟他以前是同学,找个由头叙叙旧很容易!”
第二天,黄子轩果然出现在了海城大学的宿舍楼下。
他换上了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手里提着水果,准备上演一出“老同学冰释前嫌”的戏码。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宿舍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楼道里传了出来。
是刘振宇。
“喂?王哥啊?对,是我……航哥他最近不在宿舍住了,住金叶酒店顶层呢!嗨,别提了,最近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苍蝇似的!航哥都跟我说了,有几个不开眼的,想拿他的行踪去某些大人物那儿当投名状呢!航哥说了,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看哪个倒霉蛋自己撞上来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刘振宇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躲在楼梯拐角处的黄子轩心上。
他想起刘振宇上次就是这样被自己套话的,如今这番话,分明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新账旧账一起算……”这六个字如同魔咒,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他几乎能想象到林远航那张平静却洞悉一切的脸。
一种被看穿的恐惧感将他彻底淹没,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二十万,丢下水果,屁滚尿流地逃离了宿舍楼。
那一夜,黄子轩辗转难眠。
他既怕任务失败被李牧报复,更怕自己真的撞进了林远航布下的天罗地网,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与此同时,海城市疾控中心的档案库深处,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闪过。
陈逸飞利用校医身份的便利和一套自制的电子密钥,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层层安防。
他的目标明确——林远航三年前的入学体检报告。
借着微弱的手机光,他很快找到了那份尘封的档案。
当他翻到血液检测那一页,看到上面的一个特殊标记时,瞳孔骤然收缩。
“基因活性突变……样本分析建议:列为‘天启’级监控对象,信息加密等级: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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