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李牧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异国他乡冰冷但自由的空气,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
只要通过这最后一道关卡,他就能带着那笔足够下半生挥霍的巨款,彻底消失在暴君张云天的视野里。
他递上护照,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
然而,边检人员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护照在扫描仪上刷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用俄语低声与同事交谈了几句。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李牧的心脏。
“先生,请跟我们来一下。”一名工作人员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但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已经落网的猎物。
李牧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被带到一个玻璃隔间,护照被直接扣留。
透过玻璃,他看到外面几名机场警察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为什么?我的签证没有问题!”他试图争辩,但无人理会。
瘫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李牧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解锁屏幕,一条条来自不同银行的通知短信如同催命符般接连弹出: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瑞士联合银行账户因涉嫌参与非法金融活动,已被临时冻结。】
【尊敬的客户,您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基金已被列为高风险资产,所有赎回与转账业务暂停。】
【……您的所有境内外账户已被冻结。】
世界轰然倒塌。
他所有的退路,在几分钟内被全部堵死。
国际红色通报,资产冻结……这是一张天罗地网,一张由无形资本编织而成的、足以将他勒死的绞索。
他完了。
张云天甚至不用派人动手,就能让他在异国他乡寸步难行,最终像条野狗一样被引渡回国,接受最残酷的惩罚。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中,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短信。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空白的标题。
但那个发送号码,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正是三天前,他用来接收那个微型追踪器反馈信号的加密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同一时间,海城,金叶酒店顶层套房。
林远航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复杂的信用评估模型。
他没有理会刚刚发送出去的那条短信,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个窗口,上面是一个名叫“李子昂”的少年的资料。
这是李牧在国内藏得最深的秘密——一个他从未公开承认,却每月偷偷打去生活费的私生子。
林远航的意识沉入系统,下达了指令。
【启动“信用重塑”权限,目标:李子昂。
定向注入虚拟信用资产,修正其助学贷款申请模型中的风险权重。】
【指令执行完毕。】
几乎是瞬间,李牧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资产冻结通知,而是一封来自海城某银行的贷款审批通过邮件截图。
邮件内容清晰无比:李子昂同学申请的二十万元“菁英助学贷款”已审批通过,不日即可放款。
截图下方,附着一行小字:“孩子无辜,路在你脚下。”
看到这行字,李牧这位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冷酷无情的恒信投资CEO,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对方不仅能在一瞬间毁灭他的一切,更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精准地拯救他最在乎、也最亏欠的人。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一切的力量,比张云天的暴虐更加令人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和一个人对抗,而是在和一个神明般的意志博弈。
三天后,海城郊外,一座废弃的变电站内。
郁金香的人将李牧从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上“护送”下来。
他面如死灰,几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岁。
郁金香靠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变压器上,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他指间翻飞,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东西呢?”郁金香没有一句废话。
李牧不敢迟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硬盘,递了过去。
“所有东西……都在里面。暴君的‘财狼组’组织架构,这些年所有黑钱的资金通道,他安插在各处的监听网络分布图……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还有最关键的,张云天生性多疑,但他有两个地方,每个月必定会至少去一次,从不假手于人。一个是北郊的私人马场,另一个是……南山别院。”
郁金香接过硬盘,用一个便携设备快速验证了里面的内容。
确认无误后,他嘴角咧开一抹冷笑:“狗倒是挺识相。”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林远航的声音平静无波,只回了一句:“给他一笔钱,送他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让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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