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当日,金叶酒店顶层的国际会议厅内,香槟与低语交织,衣香鬓影。
这不似一场养生讲座,反倒更像一场顶级的商业社交派对。
周鸿涛的产业虽已摇摇欲坠,但在海城经营多年的根基仍在,他收到了请柬,带着最后的傲慢与一丝不安,坐在了贵宾席。
赵若萱身着一袭优雅的香槟色礼服,穿梭于宾客之间,得体的微笑背后,是猎鹰般锐利的观察。
她的目光扫过签到台,手里的平板电脑实时同步着来宾信息。
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名单上多出了七个陌生的名字,证件信息通过酒店系统核验,天衣无缝,但那七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煞气,与周围的富商名流格格不入。
他们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手腕和颈后有被衣物刻意遮挡的硬朗线条,那是常年肌肉训练的痕迹。
敌方的探子。
赵若萱心中一凛,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想起昨夜林远航在电话里那句平静的嘱咐:“如果来了不速之客,给他们最好的位置。”
她走到那七人面前,笑容愈发灿烂:“几位先生是周总的朋友吧?我们特意为您们预留了前排中央的席位,视野最佳。”
七人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被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反而像是被重视的证明,可以更好地观察全局。
他们大摇大摆地落座,浑然不觉在他们身后,赵若萱对着耳麦用内部频道轻声下令:“技术部,锁定A区,关闭1号、2号紧急出口电磁锁,授权等级S。”
这意味着,除非总控室解锁,否则那片区域的两个最近逃生通道,就是两扇焊死的铁门。
上午十点整,讲座准时开始。
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讲台上,陈逸飞穿着一身洁净的白大褂,从容登台。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前排那七人身上停顿了一瞬。
“各位上午好,今天我们不谈空泛的养生理论,只谈一种特殊的‘毒素’。”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这种毒素,潜伏期很长,有时甚至超过十年。它会伪装成身体机能的强化,让感染者感觉自己充满力量,实则是在透支生命。”
台下的周鸿涛脸色微变,他想起了张云天提供给他的那些强化药剂,以及背后骇人听闻的“血奴卫”计划。
陈逸飞继续道:“更可怕的是,一旦采用了错误的治疗方式,比如用更强的抑制剂去压制症状,只会让病原体加速扩散,最终彻底吞噬宿主。”他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而真正的解药,往往就藏在最初的实验记录里,藏在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甚至被刻意抹去的起点。”
话音刚落,前排中央,一名始终戴着墨镜的壮汉猛然起身,脸色铁青,转身就想离场。
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养生讲座,而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审判!
两名早已等候在侧的酒店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礼貌而强硬地拦住他:“先生,讲座尚未结束,请您安坐。”
“滚开!”壮汉低吼一声,猛地一甩手。
动作间,他的西装袖口向上滑开,露出手腕上一枚狰狞的狼头纹身,狼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正是张云天麾下最凶狠的“财狼组”杀手标识!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公里外的城西废弃制药厂,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上演。
“报告团长,三号主供水管道已爆裂,厂区内部供水系统瘫痪!”
“很好。”郁金香的声音从伪装成抢修工程车的厢式货车内传来,冷酷如冰,“B组伪装成自来水公司抢修队,进入厂区。C组准备突击。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储血库,速战速决!”
厂区内一片混乱,警报声大作。
数名研究人员和守卫正手忙脚乱地将一个个巨大的低温储血箱从地下储藏室转移出来,准备运上备用电源车。
断水对“血奴卫”的培育是致命的,这些血液样本和半成品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就在储血箱被推上露天平台的一瞬间,郁金香下达了攻击指令。
伪装成抢修工人的B组队员瞬间从工具箱中抽出消音手枪,精准地点射掉外围的哨兵。
紧接着,C组的成员如同鬼魅般从厂区四周的阴影中杀出。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多余的枪响,只有噗噗的闷响和倒地的声音。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七分钟。
当郁金香踏入储血库时,地上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他走到一个被子弹打穿的储血箱前,看着里面浑浊的液体和残破的组织样本,拿出一枚特制的弹壳,轻轻放在了血泊之中。
弹壳底部,清晰地刻着三个字母:LYH。
这是林远航允许留下的,唯一一个痕迹。
一个宣告,也是一个无声的震慑。
金叶酒店内,周鸿涛的手机疯狂震动。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条“制药厂失守,所有样本被毁”的绝密信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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