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眠开业一周后,我已经能闭着眼睛在餐厅里穿梭而不撞到任何桌椅。胖子开发出了第六种青椒菜式——青椒酿肉,美其名曰提升产品线深度。张麒麟依然坚守收银台,只是听从了胖子的建议戴上口罩,结果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反而引来更多偷拍。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的时候,我正蹲在后院洗一筐沾满油污的盘子。来电显示小屁孩,我手一滑,盘子砸进水盆。
吴邪!猜猜我在哪?黎簇的声音穿透耳膜,背景音里还有汽车喇叭声。
我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别告诉我是雨村村口。
聪明!还有苏万,我们带了行李——
等等,什么叫带了行李?
电话那头换成苏万温和的声音:师兄,我们放暑假了,来给你打工。师傅说体验生活对考古专业有帮助。
我眼前一黑。黑瞎子这个老狐狸,绝对是在报复我上个月没接他电话。还没等我回神,前院就传来胖子夸张的吆喝:哎哟喂,这是哪来的两位小帅哥?
我甩着湿漉漉的手冲进前厅,只见黎簇和苏万穿着同款不同色的T恤,背着登山包,活像两个来郊游的大学生。黎簇正踮脚去够柜台后面墙上的合照,被张麒麟无声地盯着,手僵在半空。
小哥你别吓唬孩子。我赶紧过去打圆场,转头瞪着两个不速之客,你俩怎么回事?
苏万乖巧地递上一个纸盒:杭州那家你最喜欢的蛋黄酥,排了四十分钟队。
我接过盒子,香气透过包装钻入鼻孔,立场顿时动摇了一半。黎簇趁机凑过来:吴邪,包吃住就行,工资看着给。苏万能算账,我能搬货,多划算啊。
胖子已经自来熟地揽住苏万肩膀:这孩子一看就机灵,正好帮胖爷我开发新菜式。
不行,太危险了。我下意识反对,突然意识到自己语气像极了当年阻止我下墓的三叔,赶紧咳嗽一声,我是说,我们这儿住不下...
后院的杂物间可以收拾出来。张麒麟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连黎簇都惊得后退半步。我张着嘴说不出话——小哥居然主动提议留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瓶崽说得对!天真你去收拾,我带俩小朋友熟悉环境。
等我把杂物间的农具挪开,铺好临时床铺回来时,餐厅已经变了样。苏万正麻利地给每张桌子配上自制菜单——手绘的,还带菜品插画。黎簇则把胖子那坛82年雪碧换成了正经酒水,正在给张麒麟演示扫码点餐系统。
这样效率能提升百分之四十。黎簇兴奋地比划着,后台还能统计哪些菜最受欢迎。
张麒麟盯着平板电脑,缓缓点头。我揉着太阳穴走过去:你俩别折腾了,先吃饭——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黑瞎子戴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墨镜倚在门框上,皮衣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看着就热。
哟,这么热闹?他咧嘴一笑,目光扫过黎簇和苏万,小兔崽子们跑得挺快啊。
苏万立刻站得笔直:师傅好!
我这才明白被算计了:黑瞎子!你唆使他们来的?
他大摇大摆走进来,顺手揉乱我的头发:怎么跟师傅说话呢?初一十五都忘了?转头对张麒麟抬抬下巴,哑巴,来壶好茶。
张麒麟不动声色地递过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包。黑瞎子啧了一声,自己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罐:泡这个,专门给花儿爷带的太平猴魁,借花献佛了。
我正想吐槽他又来蹭饭,门外又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透过窗户,谢雨臣那辆红色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黑瞎子的摩托车旁边,车门掀起时差点撞到摩托后视镜。
完了。胖子小声嘀咕,修罗场啊。
谢雨臣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他扫视一圈,目光在黑瞎子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冲我挑眉:招童工?
他们自己跑来的!我赶紧澄清,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怎么又来了?上周不是刚检查过?
路过。谢雨臣面不改色,径直走向唯一空着的圆桌——正好挨着黑瞎子的位置。
黎簇悄悄捅我:这俩人是不是有仇?空气都带电了。
我给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压低声音:这叫相爱相杀,多带感。
苏万突然凑过来:师兄,你笑得好诡异。
还没等我解释,黑瞎子已经自来熟地坐到解雨臣对面:花儿爷,巧啊。
谢雨臣慢条斯理地擦着其实很干净的筷子:不巧,我闻到墨镜的廉价皮革味就猜到你在方圆五公里内。
你这是想我了。黑瞎子嬉皮笑脸地倒茶,专门从北京追过来?
我赶紧拉着俩小孩躲到后厨,免得被战火波及。胖子正在切青椒,见状吹了个口哨:大花和黑爷又杠上了?
他俩一直这样?黎簇好奇地探头张望。
我露出神秘的微笑:你们不懂,这是——
无邪。张麒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我差点撞翻调料架。他手里拿着点单平板,7号桌点了张麒麟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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