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房门看到小花倚在门边,看向我,“明天不用太早,酒店的自助早午餐很有名,号称迪拜之最,就在顶楼的‘穹顶之下’餐厅,八点开始,十一点结束,食材从世界各地空运来,品类还算丰富。胖子和你应该会喜欢。”
自助!胖子!我几乎能听到胖子得知消息后狼嚎般的欢呼回荡在脑海,那架势绝对能把“迪拜之最”吃成“迪拜之痛”。我默默为餐厅经理点了根蜡。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花似乎误以为我很困,留下一句“早点睡”就离开了。
迪拜的清晨,阳光带着沙漠特有的锐利和干燥,毫无遮拦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奢华的套房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我几乎是惊醒的,身体还残留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时差的眩晕感,但意识却被窗外那片不属于雨村的、过分澄澈的蔚蓝海湾和远处如同科幻造物的帆船酒店剪影强行拉回现实。昨晚的震撼还未完全消化,新的一天又带着“壕”无人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洗漱,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刺激着皮肤,奢侈品牌的洗漱用品散发着清冽昂贵的香气。换上相对轻便的T恤和长裤,我打开房门,准备去餐厅觅食。走廊里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安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解雨臣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剪裁更为考究、面料挺括的浅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少了几分昨日的休闲,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和从容。他正低头看着腕表,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早,无邪。”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休息得怎么样?时差还难受吗?”
“还好,就是有点晕乎。”我揉了揉太阳穴,实话实说,“小花,你这……是去开会?”看他这身行头,显然不是去沙滩晒太阳的。
“嗯,上午有个重要的合作会议,就在酒店。”小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下午才能空出来。迪拜转机时间充裕,既然来了,总要让你们体验一下。”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质感冰冷、边缘镶嵌着铂金线条的黑色卡片,动作自然地递到我面前。
“这个你拿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
我下意识地接过。卡片入手沉甸甸的,通体漆黑,只在角落有一个小小的、低调的无限符号(∞)标志。没有任何银行名称,却透着一股无形的重量感。这玩意儿……看着就不简单。
“这是?”我有些茫然。
“黑卡。”小花言简意赅,仿佛在说一张普通的公交卡,“酒店所有消费挂我账上。你们上午自己安排,想去哪里玩,打车、购物、吃饭,刷这张卡就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我,补充道:“只给你。”
“只……给我?” 我愣住了,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卡片,感觉有点烫手。什么意思?为什么只给我?胖子他们呢?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里面站着的正是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的胖子,还有永远像背后灵一样安静的小哥,以及同样刚起床、带着点少年人迷糊劲的苏万和依旧臭着脸、但眼神里也带着点好奇的黎簇。杨好跟在最后面,显得有些拘谨。
胖子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那张醒目的黑卡,还有小花那句清晰的“只给你”。他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箭步从电梯里冲出来,指着那张卡,声音都变了调:
“我靠!黑卡?!传说中的黑卡?!花儿爷!您……您偏心眼儿偏到迪拜来了?!凭啥只给天真啊?胖爷我也需要关爱!需要温暖!需要……需要体验资本主义的腐朽啊!”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花儿爷!您不能这样!雨村三人组,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您这厚此薄彼,让胖爷我这颗脆弱的心灵如何安放?天真!你小子不够意思!快!见者有份!让胖爷我也摸摸这传说中的玩意儿!”说着就作势要来抢。
我赶紧把卡攥紧,哭笑不得:“胖子!别闹!花儿爷这是……这是信任!是责任!懂不懂?” 我试图用大道理压他,但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小花这操作,太刻意了,刻意得让人无法不多想。为什么偏偏只给我?是觉得我最靠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哥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我手中的卡,又看了看激动得唾沫横飞的胖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可能正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或者只是单纯的漠不关心?
苏万好奇地看着黑卡,小声问旁边的黎簇:“黎簇,那就是传说中的无限卡是不是真的能买飞机啊?”
黎簇嗤笑一声,双手插兜,翻了个白眼:“土鳖。买飞机?你想得美。不过……”他瞥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有点冲,但内容却微妙,“……在迪拜这种地方,刷爆它估计也挺难。无邪,你可拿稳了,别被人抢了去,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话听着像嘲讽,细品却有点别扭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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