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与闷油瓶有过短暂的交谈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他不再像前些时日那般早出晚归,而是恢复了往常的作息,并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喜来眠,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甚至与以往相比……他的黏人许多。
是的,黏人。这个词用在闷油瓶身上显得有些荒谬,但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无论是在喜来眠招呼客人,还是在后院喂鸡种菜,总能看到他安静的身影在不远处。有时我无意间回头,总能对上他沉静的目光,仿佛他一直在注视着我,从未移开视线。
这种转变很明显,明显到连胖子都注意到了。
“哎我说,小哥最近怎么不往山里跑了?”一天中午,趁着闷油瓶在院子里喂他养的小鸡,胖子凑到我耳边低声问,“你俩是不是和好了?”
我正忙着擦桌子,闻言动作一顿:“我们本来就没吵架。”
胖子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得了吧,前阵子你那小脸垮的,跟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现在好了,小哥走哪儿跟哪儿,你俩这黏糊劲儿,胖爷我都要长针眼了。”
我瞪他一眼,却没反驳。胖子说的都是事实,虽然需必须否认我和闷油瓶真的没有吵架,准确来说,只是我单方面的闹别扭,但前段时间我确实心情不好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少了,而现在小哥也确实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可这种变化让我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他终于不再神秘失踪,不安的是这种过度关注背后似乎藏着什么。更让我在意的是,他开始频繁地接打电话。
闷油瓶向来对现代通讯设备兴趣缺缺。他的手机大多数时候都扔在床头柜上,偶尔出门也从不会随身携带,手机在他那里就像是一个摆设。以前总是我提醒他带上手机,免得有急事联系不上。可现在,他不仅记得带手机,甚至一天要接打三四个电话。
最初发现这个变化时,我正和他一起在菜园里除草。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他拿出手机的时候似乎有点刻意的挡住了手机号,但我开始看到了电话号码的开头数字,是六,这一般是香港手机号的开头,内陆基本都是1开头的,我当时瞬间就想到了张海客,可我没有证据。他看了一眼,然后对我点点头,走到院子的另一头才接起来。
通话时间不长,大约三十分钟左右。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竖起耳朵也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完全听不清内容。挂断电话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回来,继续手里的活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反常的行为重新点燃了我的好奇心。我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痒。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电话,需要这样避着我?他们到底在聊什么?打来电话的人究竟是不是张海客?
几次尝试偷听无果后,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手机上。既然听不到,那就直接看记录好了。
然而这个机会很难找。闷油瓶现在几乎与我形影不离,就连我去洗手间,他也会等在门外。唯一能单独接触他手机的机会,只有他洗澡的时候。
但问题在于,闷油瓶洗澡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习惯用冷水,进去冲一下,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我查看手机——解锁需要指纹,还要查找通话记录和信息,虽然他手机一买来就录入了我的指纹,但万一他删除了指纹设置了密码,那就更麻烦了。
思来想去,我决定从延长他的洗澡时间入手。
于是某天晚上,当他照例准备快速冲凉时,我拦住了他。
“小哥,等等。”我递给他一瓶沐浴露,“用这个吧,新买的,味道还不错。”
他接过瓶子,看了看,又看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闷油瓶洗澡向来简单,清水冲凉即可,从不使用这些沐浴产品。
“总是用冷水对身体不好。”我继续劝道,“试试热水吧,很舒服的。而且洗澡要认真,不能随便冲一下就完事。”
他沉默地看着我,似乎在想我为何突然关心起他的洗澡习惯。我强作镇定,摆出一副“这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最终,他点了点头,拿着沐浴露走进了浴室。
我第一次听到浴室里传来热水器的启动声和水流打在浴缸上的声音,而不是往常那种短暂的冷水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愧疚——这样算计他似乎不太好。
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负罪感。我竖起耳朵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水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停止了。比之前长,但还是不够。
第二天,我继续我的“改造计划”。
“小哥,我给你买了条新毛巾。”晚饭后,我拿出一条柔软厚实的浴巾,“比你现在用的那条吸水,擦起来更舒服。”
他接过毛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表面,没有说话。
“洗澡的时候多用点热水,对身体血液循环有好处。”我趁机继续灌输,“尤其是肩膀和后背,多冲一会儿能缓解肌肉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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