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提前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彻底打破了雨村小院持续了没多久的、“一家四口”的宁静假象。也像一声嘹亮的号角,宣告着我那场以“周年庆”为名的“养生诱捕大会”正式进入倒计时。
人一多,住宿就成了首要问题。喜来眠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满打满算能算上卧室的也就三间:我和小哥那屋,小花独占的“豪华”单间,以及胖子那间自带大通铺的、原本兼做储物功能的屋子。
我掰着手指头算即将到来的“嘉宾”:黑瞎子已经在了,黎簇,苏万,秀秀,张海客……足足五个人!这还不算我们这五个原住民,顿觉头大如斗。。
“完了完了,”我抓着头发,有点焦头烂额,“这下真要睡大通铺了?胖子那屋倒是能挤下三个……可秀秀是女孩子,总不能跟一群大老爷们挤吧?”
小花正好端着他的紫砂壶从房里出来续水,听到我的嘀咕,慢悠悠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凉凉的:“怎么?想让我发扬风格,把房间让出来?”
我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哪能啊!您可是金主爸爸!必须享受最高待遇!谁动您的房间我跟谁急!”开玩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财神爷兼药材供应商。
就算不说大金主的事,小花那间也是绝不可能让旁人进去挤的,倒不是他多矫情,而是他那房间堆了不少文件和带来的贵重物品,本身也不大,再加个人估计他得失眠。
小花满意地哼了一声,抿了口茶,施施然又回屋了,留下继续发愁的我。
秀秀是姑娘家,肯定得单独一间,清净也方便。我那屋……我和小哥的炕倒是够大,但再塞人?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我就觉得窒息。胖子那屋是个大通铺,睡两三个人没问题,现在已经有了胖子和黑瞎子。
喜来眠是个老院子,除了现在住人的三间,还有几间以前堆杂物的、或者干脆空置着的厢房,收拾收拾,铺上被褥,倒也能将就住人。
最后,我和胖子、小哥一合计,也只能这样了:小花雷打不动独占一室。秀秀来了,就把能收拾的屋子留出一间给她,我和小哥现在住的屋子不动,依旧我俩住着,胖子那边可以睡两个人。还至少得在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给剩下两人。至于那群男人们具体怎么分……我不在意,先到先得吧,反正胖子那间大通铺和那个新房间,就是他们的最终归宿!反正那炕够大,睡下黑瞎子、张海客加个胖子,估计也绰绰绰有余(物理上),如果他们不愿和胖子睡,那不还有两小孩嘛,大人都能睡下了,两小孩就更方便了,至于心理上是否适应这种“亲密无间”,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计划通!虽然简陋,但好歹解决了有无问题。
眼下,黑瞎子这个免费苦力既然提前送上门了,那就别闲着!大扫除必须立刻提上日程!那几间空置了段时间的屋子,尤其是准备腾出来给秀秀住的那屋,必须得打扫干净,还有胖子那个即将变成“男生宿舍”的通铺间,都得彻底清扫一番,抖擞掉积攒的尘垢和霉味,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们”!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吃罢早饭,我就撸起袖子,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开始了总指挥的部署。
“同志们!”我站在院子中间,模仿着领导讲话的派头,可惜手里拿的不是演讲稿,而是一块抹布,“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各位战友,为了让我们拥有一个整洁舒适的聚会环境,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彻底清扫战场,开辟新的住宿空间!”
胖子系着围裙,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头出来:“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不过天真同志,咱先说好,打扫归打扫,饭点不能误!”
黑瞎子昨晚吃美了,此刻积极性很高,摩拳擦掌:“没问题!说吧,小吴老板,先收拾哪间?拆墙还是搬山?师傅我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他说着还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
我还没回话,旁边的小哥已经默默拿起了一把长柄扫帚,开始清理房梁角落的蛛网灰尘。而小花,则不知何时已经搬了把舒适的藤椅,坐在院子一角阳光最好的地方,手里捧着杯热茶,腿上还盖了条薄薄的羊绒毯,完全是一副监工……不,是观赏风景的悠闲架势,显然早已给自己安排好了“休息”的职位。
我清了清嗓子,指向黑瞎子:“你,别贫!劳动力就要有劳动力的觉悟!看到那几扇窗户没?归你了!里外都得擦干净,不准留水印!”
接着指向胖子:“胖子,你力气大,负责把几个屋的炕席都搬出来晒晒拍打拍打,还有那些被褥,能洗的洗,不能洗的晒!”
最后看向已经主动开始干活的小哥:“小哥,你……你看着办,哪儿脏就扫哪儿,尤其是高处,记得叫瞎子,我可使唤不动他。”
分配完毕,我自己也准备去找块抹布帮忙擦擦桌子柜子。
结果我刚拿起抹布,胖子就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快放下!这灰这么大,您这肺还要不要了?边儿待着去!指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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