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在小花办公室那张贵得吓死人的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鱼。北京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烘烘的,照得我昏昏欲睡。胖子和小哥去了潘家园,说是胖子那铺子有点事要处理,我本来打死也不想来小花这公司受罪,只想在他家宽敞得能跑马的客厅里瘫到地老天荒。结果呢?解大老板一句“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直接把我拎了过来。
“我说花儿爷,”我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懒散,“您这日理万机的,何必非要我看着您办公呢?我在你家瘫着,保证不惹事,不成吗?”
小花头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旁边还堆着几份文件。“你在我家,我才不放心,”他声音平稳,带着点处理公务时的清冷,“上次你说无聊,差点把我收藏的那个青花瓷瓶给‘研究’碎了。无邪,你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分。”
我啧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把后脑勺留给他。这能怪我吗?谁让他家东西都那么精贵,我就是拿起来看看,谁知道那瓶子底没放稳。空气里只有他敲键盘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规律得让人眼皮发沉。这沙发是真舒服,软硬适中,皮质细腻,比我雨村那硬板床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气,像是雪松又带了点墨香,跟他这个人一样,讲究,精致,还有点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虽然这距离感对我好像没那么管用。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一沉,多了条薄薄的羊绒毯子。勉强睁开一只眼,模糊看见小花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点……无奈?
“空调温度低,别着凉。”他语气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轻得很。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裹紧了毯子,那上面还带着他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心想,这资本家还挺会关心人。再次陷入混沌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毯子肯定也死贵。
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看我。那目光没什么恶意,甚至称得上专注,但存在感太强,让我这习惯了被各种视线打量,尤其是某些不怀好意的,有点本能地警觉。奋力把眼皮撬开一条缝,办公室里光线依旧明亮,小花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开视频会议。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刚才那感觉……是错觉吗?大概是我睡迷糊了。他那么忙,哪有空一直盯着我。
睡是睡不着了。我赖在沙发上,开始无聊地打量这间办公室。真大,真干净,东西真少,透着一种极简的奢侈。不像我和胖子的房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百无聊赖地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间。小花听到动静,视线扫过来一下,又回到屏幕上,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茶几上的水壶和杯子。
我倒了杯水,慢吞吞地喝着,目光开始在房间里逡巡,寻找一点能让我这不安分灵魂稍微提起兴趣的东西。瞥见他办公桌一角放着几份似乎是需要签字的文件,眼珠子转了转。
“花儿爷,我看您挺忙的,”我放下水杯,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语气尽量显得真诚,“要不要我帮你分担点?比如,签个名什么的?” 说着就伸手去拿那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
小花的手比我更快,轻轻按在了那份文件上。他总算结束了视频会议,合上电脑,抬眼看我,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无邪,”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的字,还是留着给你喜来眠写菜单吧。我这里的东西,你签了名,法务部会很头疼。”
我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瞧您说的,我的字也没那么见不得人吧?” 心里却嘀咕,以前模仿三叔笔迹的时候,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他不接我的话,转而拿起内线电话,吩咐秘书送点吃的进来。然后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给我捣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安静坐会儿,或者玩手机,等会儿吃了东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小孩儿……”我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老实坐回了沙发。捣乱计划A,失败。
秘书很快送进来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显然是给解雨臣的。我毫不客气地开始扫荡点心,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小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处理手头剩下的文件。阳光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长得不像话。这家伙,安静的时候确实好看得有点过分。
吃饱了,困劲又有点上来。但这么干躺着也太无聊了。我摸出手机,发现电量告急。目光再次锁定小花办公桌上那个造型简约的充电器。
“花儿爷,借个电。”我起身,拿着手机晃过去。
这次他没阻止,只是在我弯腰插充电线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线别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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