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坐立不安,今日在院中晾衣被侯爷撞见,还被几位公子偷窥,这事若传到柳夫人或严嬷嬷耳中,不知会引来怎样的祸事。
她想起张婆子私下里提点她时,曾心有余悸地说过,之前有个奶娘便是因行事不检点,试图勾引主子,最后被柳夫人命人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了!
一想到那血肉模糊的下场,瑶娘心里便是一阵恐慌,后背沁出冷汗。
以后定要离那西墙远些,若能想法子将那扇通往后院的门彻底封死才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忖。
眼下风平浪静,柳夫人那边并无动静,想来此事尚未传到她耳中,或者……侯爷并未声张?无论如何,暂时算是安全了。
她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复盘今日种种,胸前却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感,沉甸甸的,仿佛两块石头坠着下一瞬,浅青色的细布衣襟上便迅速洇开两团深色的湿痕,带着浓郁的奶腥气。
糟了!
瑶娘低呼一声,连忙用手臂环住胸前。
白日里无需当值喂奶,奶水积聚,此刻便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这胀痛难忍,却又无处排解,总不能像在家中时自行处理……
在这侯府,每一滴奶水都关乎小世子的口粮,私自处理若是被知晓,也是大罪。
她咬着唇,忍着那阵阵酸胀刺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幸好之前金婆子送来备用的热水还剩下半桶,放在净房的角落里。
她起身,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半桶微凉的水,又兑了些壶中的热水,试了试温度,勉强可行。
走到净房,她闩好门,这才快速褪下已被奶水浸湿的衣衫。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轻轻一颤。铜镜中映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只是胸前轻轻一碰便痛得她倒吸凉气。
瑶娘拿起柔软的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拧得半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胀痛的地方。温热的水汽暂时舒缓了胀痛,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她不敢用力揉按,只能借着热敷,让紧绷的肌肤稍稍放松一些。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流过纤细的腰肢,没入阴影之中。
瑶娘匆匆擦洗了一遍身体,尤其是处理了胸前的狼藉,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胀痛感虽未完全消除,但总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她将换下的湿衣藏好,放进了灵泉空间。
瑶娘刚将换下的湿衣放入灵泉空间,还没来得及平复心绪,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这声音不疾不徐,却让瑶娘的心猛地一跳。是谁?严嬷嬷来查问晾衣之事?还是柳夫人派人来拿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确保并无不妥,这才走到门边,轻声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瑶娘姑娘,属下墨风,奉侯爷之命前来。”
侯爷的人?瑶娘心头更紧。难道是侯爷反悔了,要追究她白日不成体统之举?她指尖微凉,轻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却不带丝毫狎昵,正是侯爷身边的亲随墨风。
他手中捧着一个摞得整齐的布包,目光在瑶娘脸上礼貌地停留一瞬便微微垂下,并未向内窥探。
“墨风大人。”瑶娘侧身让开些许,却并未完全打开房门,姿态恭敬而谨慎,“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墨风将手中的布包向前一递,语气公事公办:“侯爷吩咐,将这些衣物交给姑娘。”
瑶娘一怔,看向那布包。最上面是几套浅青的细棉衣裙,料子明显比她身上侯府统一发放的还要柔软细密,而下面……她眼角余光瞥见,竟是几套素软绸制的里衣,那般料子,贴身穿着最是舒适不过。
侯爷为何突然赏她衣物?是因为白日看到她晾晒的旧衣,觉得寒酸?还是……另有深意?
瑶娘心中惊疑不定,不敢立刻去接,只低声道:“侯爷厚赐,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奴婢身份卑微,当不起如此贵重的赏赐,恐坏了府中规矩。”
墨风似乎早料到她会推辞,声音依旧平稳。“姑娘不必多虑。侯爷言道,姑娘既是小世子的奶娘,衣着体面周全亦是侯府颜面。这些只是寻常衣物,姑娘安心收下便是,并无逾越之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侯爷还让属下转告姑娘,既入侯府,当谨守本分,安于室内,勿要再有不妥之举。”
这话如同警钟,在瑶娘耳边敲响。
她立刻明白,这既是赏赐,也是警告。赏她衣物,是让她不必再为晾晒之事抛头露面;警告她,则是让她牢记身份,安分守己。
瑶娘看着那些质地精良的衣裙,面上并无波澜。
只是,她耳力灵敏,察觉到香云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廊柱后偷听,心道这要是叫柳姨娘知道了,那还了得,自己今晚绝对会被沉塘了。
于是她提高声音,恭敬地回道:“奴婢代全体奶娘谢过侯爷体恤。侯爷如此关怀下人,提升奶娘待遇,我等必当肝脑涂地,尽心照料小世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