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刚将那片银白色的灵植叶子小心收好。
便准备躺下睡一会儿。
到了午膳时间。
瑶娘隐隐约约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王巧姑压抑的哭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瑶娘!瑶娘!快开门啊!”小萝带着哭腔的呼喊。
瑶娘心下一沉,立刻起身开门。
只见不远处王巧姑被两个粗使婆子扭着胳膊,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呜呜咽咽地哭着。丁香和严嬷嬷面色铁青地站在院中,周围围了不少被惊醒的丫鬟婆子,皆是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瑶娘稳住心神,上前问道。
丁香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刮过王巧姑:“怎么回事?这贱婢手脚不干净,竟敢偷小世子的金锁!”
“我没有!冤枉啊!”王巧姑猛地抬头,泪流满面,“是夏姐姐!是夏姐姐偷拿了,被我撞见,她、她就反咬我一口!”
严嬷嬷厉声喝道:“还敢狡辩!夏奶娘今日告假归家,人已不在府中。分明是你见财起意,如今人赃并获,还想攀诬他人!”
瑶娘目光一扫,果然见严嬷嬷手中捏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金锁,正是小世子平日佩戴之物。她心中念头飞转,夏翠花刚刚告假,就出了这事,未免太过巧合。
而且以王巧姑那胆小怕事的性子,未必有胆子偷盗御赐之物。
“嬷嬷明鉴,”瑶娘上前一步,福了一礼,声音清晰,“巧姑姐姐性子憨直,伺候小世子向来尽心,这其中或许真有误会。”
夏奶娘还未离府,她居住的厢房和随身行李报袱想必还未及仔细查验。若真是她所为,赃物或许还未及转移。
丁香斜睨着瑶娘,语气尖刻:“哦?依你看,倒是我们冤枉好人了?难不成还要去搜每个人的房间?真是笑话!”
“奴婢不敢。”瑶娘垂眸,语气却不卑不亢,“只是事关小世子,又是御赐之物,若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只怕日后还有后患。万一真有人浑水摸鱼,此次侥幸逃脱,下次胆子更大,伤及小世子安危,岂不是悔之晚矣?”
这话戳中了严嬷嬷的心事。
她掌管锦瑟轩,若真出了大的纰漏,她也难辞其咎。她沉吟片刻,看向丁香:“丁香姑娘,瑶娘所言不无道理。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是好的。不如……每个人房中都看看?夏奶娘出府,就先从夏奶娘开始!”
丁香见严嬷嬷意动,又见周围下人都看着,若执意不查,反倒显得她处事不公,便冷着脸道:“既然嬷嬷这么说,那就去查查!若查不出什么,王巧姑罪加一等,瑶娘跟着挨板子!”
一行人于是转向夏翠花之前居住的厢房。婆子们进去一番翻查,起初并未发现异常。
王巧姑面如死灰,几乎瘫软在地。
瑶娘却注意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旧包袱,那是夏翠花准备带走的,借口是些旧衣物。她指了指那包袱:“嬷嬷,可否看看那个?”
一个婆子上前将包袱打开,里面果然是些半旧不新的衣物。
她随手抖开,却听哐当一声,一个沉甸甸、黄澄澄的物件滚落出来——竟是一只分量十足的金镯子!看那花纹样式,分明也是小世子之物!
众人哗然!
那婆子继续翻检,又从衣物夹层里抖出好几块上好的软棉细布,是专门用来给小世子做襁褓和贴身穿着的,还有一叠崭新的尿布。
最后,竟翻出了两套崭新的浅青色细棉衣裙——正是今日墨风送来,瑶娘分给各位奶娘,由赵玉芳统一分发下去的新衣!王巧姑领到后,还没来得及仔细收好,竟也被夏翠花顺手牵羊了!
“好个胆大包天的贱婢!”严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偷盗御赐金器,窃取小世子用物,还敢诬陷他人!”
真相大白,王巧姑瘫坐在地,放声大哭,是委屈,也是后怕。瑶娘也是松了口气。
事情很快报到了柳姨娘那里。
柳姨娘甚至都懒得亲自过来,只传下一句话:“偷盗主子财物,诬陷同伴,罪加一等。打二十板子,立刻发卖出府!让所有奴才都去看看,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命令传下,夏翠花还没走出多远就被追回,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按在长凳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二十杀威棒,惨叫求饶声不绝于耳,最后像破布一样被拖了出去,生死不明。
所有被召集来看行刑的奶娘、丫鬟们都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瑶娘站在人群中,看着夏翠花被拖走时身下蜿蜒的血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这侯府里的争斗,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残酷血腥。
今日是夏翠花,明日又会是谁?
柳姨娘此举,既是惩处,更是威慑,尤其是做给她们这些醒来的奶娘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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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书房内。
顾长渊正批阅着公文,隐约听见锦瑟轩方向传来女子的哭泣与喧哗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瑶娘身边那个小丫鬟小萝焦急的声音。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想起她那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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