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连夜给儿子缝补围嘴,还算尽心,也确是被自己训斥得狠了的份上。
他为自己莫名的心软和关注寻了个借口。
便给她提了月银,与大丫鬟同等吧,也算全了她照顾承钰的辛苦。
他从浴桶中站起身,水声哗啦啦作响,水珠顺着紧实有力的肌肉滑落。宽肩窄腰,壁垒分明的腹肌隐没于水下,常年习武的躯体挺拔笔直,蕴藏着可怕的爆发力.........
他随手扯过一旁的中衣披上,衣带未系,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对着门外沉声道:“墨风。”
“侯爷。”墨风应声而入,垂首侍立。
“明日你去柳夫人院里一趟,传我的话,瑶娘伺候小世子尽心,其月银……便按一等大丫鬟的份例发放。”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侯爷。”墨风领命。心中却在纳闷,侯爷这是半夜抽的哪门子风啊!
顾长渊挥退他,却并未就寝,反而心情很好,信步走向书房。
鬼使神差地,他铺开宣纸,研墨润笔,脑海中那抹又娇又软身影愈发清晰。
待他回过神,笔下已然勾勒出瑶娘的轮廓,竟是她那时捂住胸口,两人尴尬相对的一幕!画中女子脸颊绯红,眼眸含水,羞怯中带着惊惶,姿态纤弱又引人怜爱。
恰在此时,墨风因有未尽事宜回报,去而复返,踏入书房。
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案,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像便直直撞入眼帘,画中人的情态太过逼真传神,墨风呼吸一窒,只觉气血上涌,脸颊瞬间爆红,竟狼狈地流下两道鼻血。
顾长渊瞥见他这副失态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眼眸幽深,唇角勾起一抹似嘲弄又似不悦的轻嗤。
这就受不住了?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又想起白日里瑶娘似乎与墨风“眉来眼去”的场景,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更旺了些,语气也冷了下来:“还有事?”
“属…属下告退!”墨风慌忙擦拭鼻血,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一夜,墨风辗转反侧,脑海中那幅画像挥之不去,瑶娘那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间,直至天明才勉强合眼。
次日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硬着头皮前往柳夫人的芳菲院传话。
柳夫人听完墨风的传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端庄。
她强压下心头的妒火与屈辱,温声应下:“侯爷体恤下人,妾身明白了。”
待墨风一走,她脸色瞬间阴沉。
但不过片刻,她便重新挂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命人准备了五十两银子、两支精巧的金镶玉珠钗并几匹上用的华锦阁锦缎,亲自带着人送往锦瑟轩瑶娘住着的小院子。
.............
瑶娘起了一个大早,还没用早膳。
柳夫人就带着贴身大丫鬟兰心,丁红,锦瑟轩一等管事丫鬟春桃,锦瑟轩管事嬷嬷严嬷嬷。
这丁红不是别人,正是丁香的妹妹。
丁香之前被侯爷罚了,心里憋着气,便以为是瑶娘告密,所以才害得自己被罚,她找丁红商量过,要她替自己报复瑶娘!丁红此刻看瑶娘的眼神带着狠辣,瑶娘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瑶娘,昨夜你照顾小世子辛苦了,侯爷和我都记在心里。这些是你应得的赏赐。”
柳夫人面上带着笑,亲切地拉着瑶娘的手,语气亲热,又拿起那绣着云纹的围嘴夸赞,“这针线活也越发进益了,小世子戴着正好。往后你的月银便按一等份例来,定要更加尽心才是。”
“奴婢多谢夫人!”瑶娘连忙屈膝行礼,姿态恭顺谦卑,“照顾小主子本就是分内之事,实在当不起夫人如此厚赏。侯爷与夫人仁厚,奴婢心中感念,唯有更加尽心竭力,方能报答万一。”
她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柳夫人裙摆精致的绣纹上,心中警铃大作。
这般阵仗,这般厚赏,分明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柳夫人越是表现得大度贤惠,背后的杀机就越是凌厉。
“快起来。”柳夫人亲手扶起她,笑容温婉,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我知你是个懂事的,侯爷既开了口,这些便是你应得的。在锦瑟轩好好当差,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寻我或是严嬷嬷,春桃,丁红都可。”
她做足了贤惠大度、体恤下人的主母姿态,暗中却给侍立一旁的春桃递了个眼色。“日后,你若是忙不过来,就叫丁红过来帮衬着些~”
春桃会意,微微颔首。“是夫人~”
说罢,柳夫人目光转向一旁的丁红,春桃和严嬷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瑶娘年纪小,又是初来乍到,你们平日里多看顾些,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只是这话,瑶娘怎么听,怎么刺耳,愈发觉得寒意刺骨!
“是,夫人。”春桃与丁红,严嬷嬷齐声应下。
春桃上前一步,对着瑶娘露出一个标准的、却不达眼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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