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书房,手腕上渗血的牙印隐隐作痛。
他从未在一个女子身上耗费如此多的心思,更未曾被人这般反抗过。
瑶娘的抗拒与眼泪,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冯意。”
“侯爷。”冯意垂首,不敢多看那伤口。
“去查查,老三最近都在做什么。给他找点事做,别让他太闲。”顾长渊声音冰冷,“还有,放出风声,就说本侯有意为三弟相看名门闺秀。”
冯意心头一凛:“是,侯爷。”
他知道,三公子这次是真的触到侯爷的逆鳞了。
与此同时,锦瑟轩内,瑶娘抱着熟睡的小世子,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顾长渊离去前那冰冷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她知道自己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瑶娘子,您没事吧?”郑嬷嬷小心翼翼地端来安神茶,看着瑶娘红肿的唇瓣和苍白的脸色,心中明了,却不敢多问。
“我没事,多谢嬷嬷。”瑶娘勉强笑了笑,接过茶盏,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系统空间里的两万银票和那些赏赐,足够她赎身后安稳度日。
可是,侯府守卫森严,顾长渊又盯得紧,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才能带着赎身文书平安离开?
郑嬷嬷回到厢房内,见瑶娘脸色依旧苍白,唇瓣红肿未消,心下叹息,上前低声道:“娘子,海棠刚刚在外面跟陶嬷嬷说,想跟您学几日伺候小世子的规矩。她若是再找你,你切莫答应。”
瑶娘正心乱如麻,闻言蹙眉。
她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教别人?况且,这海棠来得蹊跷,态度也过于热切。
“嬷嬷,她真是只想学规矩?”瑶娘轻声问,带着一丝疑虑。
郑嬷嬷撇撇嘴,压低声音说道:“老奴瞧着不像。她那般急切,怕是存了心想在老夫人和侯爷面前露脸,抢娘子的功劳也未可知。娘子如今正得看重,可要仔细提防着些。”
瑶娘心中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在这步步惊心的侯府,任何人突兀的接近都可能藏着祸心。
她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郑嬷嬷,我……我想问问,像我们这样签了死契的奶娘,若是想……想出府,需要多少银钱?可有先例?”
郑嬷嬷闻言大惊失色,差点打翻手中的茶盘,她慌忙稳住,急切地低声道:“我的好娘子!您怎会有这般念头?您在侯府干得好好的,老夫人和侯爷都看重您,前途无量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您怎么想着要走呢?”
瑶娘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随口扯了个理由。
“嬷嬷别急,我只是……只是有些想家了,随口问问。”
郑嬷嬷将信将疑,但见她神色黯然,也不忍深究,只得耐心解释道:“娘子,这签了死契的下人,不同于活契,理论上是一辈子都要为主家效力的,没有主家首肯,根本不能出府,更别提赎身了。银钱多少都是次要,关键是得老夫人或者侯爷点头放人才行。若是私自逃脱……”
“那便是逃奴,官府会发文缉拿,一旦被抓回来,主家是可以随意处置,甚至……打杀不论的。”
瑶娘听得心头发冷,指尖微微颤抖。
古代规矩如此森严,下人私自逃跑,竟是死路一条?
她原本寄希望于攒够银钱赎身,如今看来,即便她手握巨款,若得不到顾长渊或老夫人的允许,也根本离不开这侯府牢笼。
想到顾长渊方才骇人的眼神和强势的举动,她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无力感。
看来,眼下只能先稳住,哄好老夫人,再图后计了。
若是老夫人发话,侯爷也不敢忤逆的吧!
瑶娘打定了主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
后半夜,赵玉芳带着一个新来的奶娘白芷前来接班。
白芷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朴实,眼神怯怯的,不像海棠那般活络,倒像个老实本分的。
瑶娘与赵玉芳低声交代了小世子夜间的一些习惯和注意事项,白芷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并不多言。
交接完毕,瑶娘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小萝和金婆子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放在门口。
想起夜里荒唐又令人心悸的一幕,瑶娘面颊不禁再次烧了起来。
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前根本没有解开衣襟,可她起来的时候,衣襟凌乱,上面沾染了男人的气息,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有些刺痛,一碰就疼痛。
她送走小萝和金婆子,闩好门,褪下衣衫,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想要洗去那个男人留下的气息。
她用澡豆和带着清香的香胰子仔细搓洗着身体和长发,尤其是额头和唇瓣,反复揉搓,直到皮肤微微发红,才停了下来。
瑶娘心底悲哀,无论是末世还是这里的陌生朝代,若是女人身份低微,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只会把她当个玩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