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长琅带着瑶娘出了侯府,二人乘了马车径直往东街的铺面而去。
马车里,顾长琅看着瑶娘依旧微蹙的眉头,笑着宽慰。
“表妹别担心,大哥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他最讲道理。既然答应了让你开药铺,就不会明着使绊子。”
瑶娘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清楚,顾长渊那样的人,若是打定了主意,有的是办法让人束手就擒。
“对了表妹,”顾长琅想起方才的事,好奇地问,“你为何非要坚持自己打理药铺?有大哥帮忙,不是能省很多麻烦吗?”
瑶娘抬眸,看向车窗外熙攘的街道,声音轻柔却坚定:“五表哥,女子立世本就不易。若事事倚仗他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想试试,凭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
顾长琅闻言,眼中闪过欣赏之色:“表妹有志气!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到了东街铺面,瑶娘仔细查看了格局,越发觉得这里位置极佳。
她已经在心中勾画好了医药馆的整体布局。
“五表哥,”瑶娘转身,对顾长琅认真地说,“这药铺,我想主打妇科和小儿病症。”
“这是为何?”顾长琅疑惑。
“京中医馆虽多,但专门为女子看诊的却少。许多妇人碍于礼教,不愿让男大夫诊治隐疾,往往延误病情。”瑶娘解释道,“若我们开设女医馆,由女大夫坐诊,想必能帮到更多人。”
顾长琅恍然大悟,连连称赞:“妙啊!表妹真是心思细腻!这般设置,既贴合实际,又独具特色!”
两人正在铺子里商议,却没注意到对面春风茶楼雅间里,一道深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瑶娘忙碌的身影。
顾长渊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翅膀硬了,想要飞是吗?
他倒要看看,瑶娘这只羽翼未丰的雏鸟,能飞出多远。
“冯意。”
“属下在。”
“去物色两个可靠的嬷嬷,要懂些医术,为人谨慎的医女。”
“侯爷这是......?”
“瑶娘新开的药铺,总需要些得力的人手。不是,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去!”
顾长渊皱眉,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冯意揉着屁股,心道侯爷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顾长渊深沉的眸子盯着远处的瑶娘。
既然她要飞,他便为她清扫前路的障碍。
但这根线,必须牢牢握在他手中。
很快,墨风赶来恭敬垂首,将查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侯爷,京城中稍具规模的医馆,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朝中势力的影子。仁济堂有吏部侍郎李家的支持,保和堂是宫里一位贵人的外戚所开……同德堂背后是柳家在背后支持。表小姐若想在此行立足,恐怕不易。”
顾长渊负手立于窗前,眉头紧锁。
真的要让她放手去做她想做的事吗?
他知道,以她的聪慧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定然不愿依附任何权贵,只想凭自己的医术堂堂正正立足。
可这京城的水太深,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想要独善其身,行医济世,谈何容易?
那些暗地里的倾轧,见不得光的手段,她那般纯粹的心性,如何应对?
他仿佛已经看到她因受阻而蹙起的秀眉,因受挫而黯淡的眼眸。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侯爷,”墨风低声请示,“可要属下暗中敲打一下那几家……”
“不必。”顾长渊打断他,声音沉静。
“去办件事,”他眸色锐利,“以侯府的名义,给那几家医馆背后的话事人递个话。瑶娘的济世堂,是本侯护着的。让他们管好手下的人,做生意各凭本事,若有人敢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扰了瑶娘的清静……便是与本侯为敌。”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做得隐秘些,不必让她知道。”
这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她做的。
墨风眼神复杂心中了然,很快抱拳领命:“是,属下明白!”
顾长渊挥挥手让他退下,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带着一丝复杂。
就让她先去闯吧。
若她真能凭借自身医术站稳脚跟,他乐见其成。
若她碰了壁……
侯府将永远是她最后的退路。
顾长渊压根儿不知道,他和冯意,墨风的对话,全被铺子里的瑶娘听了去!
瑶娘的体质早就被灵泉水改造过,如今耳聪目明远超常人。
她握着手中的图纸,心头莫名一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涌。
顾长渊,你究竟要做什么!
“表妹?表妹?”顾长琅见她突然愣神,连唤了两声,“你觉得这样安排的可好?”
瑶娘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五表哥安排得极好,就按你说的办。”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波澜。
顾长琅受宠若惊地看着她朝着自己笑,不由得心跳加速,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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