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与顾长琅刚踏上春风茶楼的楼梯,便引得大堂内一阵细微的骚动。
无他,只因瑶娘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
今日她穿着一身浅碧色绣缠枝莲纹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绸缎,随着她轻盈的步履微微晃动,勾勒出窈窕动人的身段。
一头青丝乌黑如瀑,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她并未施脂粉,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水波潋滟,顾盼间自有动人光彩。
挺翘的鼻梁下,唇瓣不点而朱,娇嫩欲滴。
容颜绝世,身姿柔美,气质清丽脱俗,这般绝色,莫说是寻常茶客,就连二楼雅间里正在谈事的二皇子赵珩和吏部侍郎李延寿,也被楼梯口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二皇子赵珩的目光落在瑶娘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端着的茶杯顿在了半空。
他直勾勾地盯着瑶娘不堪一握的纤腰和窈窕的身段,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他自认阅美无数,身边佳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干净纯粹,容貌秾丽娇媚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他瞬间失神。
“殿下?二殿下?”李延寿见二皇子突然发愣,连唤了几声。
赵珩这才猛地回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收回目光。
他对着身后侍立的随从低声吩咐:“去查查,方才上楼的那位女子是何人,请她过来一见。”
李延寿顺着二皇子方才的视线望去,只来得及看到那抹碧色身影消失在隔壁雅间门口,心中虽好奇,但此刻他满腹怨气,也无心他顾,继续向二皇子诉苦。
“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宁远侯顾长渊,今日早朝上是半点情面不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参我教女不严,家风不正!还连带把永安伯父子也给参了!陛下动怒,将我和永安伯当庭斥责,罚俸半年!这…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越说越气,花白的胡子都微微颤抖。
“小女雨柔…唉,不瞒殿下,她已有了身孕,正是永安伯世子的骨肉。下官本想,若能促成此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既能全了两家颜面,也能…也能借此与永安伯府亲近几分。永安伯掌户部,殿下您是知道的,若能得他相助…谁知,竟被那顾长渊抢先一步,捅到了陛下面前!他还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我李家退亲!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明明是他李家理亏,言而无信,意图悔婚另嫁在前,此刻却被他说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二皇子赵珩听着,心思却有一大半还萦绕在隔壁那惊鸿一瞥的身影上,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向一脸愤懑的李延寿,心中冷笑。
他岂会不知那永安伯世子郭放是个什么货色?
表面风度翩翩,实则性情暴戾,后院打死丫鬟小妾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算计。
“李大人何必动怒?既然令嫒与郭世子两情相悦,又有孕在身,嫁过去便是了。至于顾长渊…来日方长。”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眼下江南水患严重,国库吃紧,正是用人之际。永安伯掌户部钱粮,若能得他行个方便,这其中…未必没有操作的空间。到时候,少不了李大人的好处。”
李延寿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二皇子的意思。
这是要借水患捞钱,需要永安伯在账目上做手脚!他连忙恭敬应下:“殿下深谋远虑,下官明白!一切但凭殿下吩咐!”
他们二人在这边密谋,声音虽低,却一字不落地被隔壁雅间内力远超常人的瑶娘听了个清清楚楚!
瑶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没想到,偶然来一次茶楼,竟会听到如此惊人的阴谋!
江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这些人想的不是如何赈灾,而是如何从中牟利?!
“表妹~”顾长琅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凑近正准备问道。
瑶娘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顾长琅的嘴!
“嘘!”
“唔!”顾长琅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呼吸交错,瑶娘身上那股清甜的、混合着淡淡清香的气息萦绕在顾长琅鼻尖。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到她掌心柔软的触感和一丝冰凉的冷汗。
顾长琅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脸颊迅速升温,几乎能感觉到瑶娘手心的温度。这个距离,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到她的脸颊…
瑶娘此刻却无暇顾及他的旖旎心思,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凝重地指了指隔壁。
顾长琅虽不明所以,但见表妹神色严肃,也立刻收敛心神,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结果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从门缝和窗户缝隙中飘了进来。
“不好!是迷烟!”顾长琅到底是常年行走在外,警觉性较高,立刻察觉不对!他猛地起身,拉起瑶娘,“快走!从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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