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这才放下心来。
林秀娘被李小荷带到玉娘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正房三间,玉娘住东屋,西屋空着,原来是给李辰留的,现在收拾出来给林秀娘住。
“秀娘姐,你就住这屋。”李小荷推开门,“被褥都是新的,柜子里有换洗衣裳。你先收拾,我去厨房说一声,让多做两份饭。”
林秀娘抱着妞妞,站在屋里,感觉像做梦。
这屋子比她李家庄的破草房好十倍——青砖地,白灰墙,木格窗,窗纸是新糊的。
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被面是崭新的蓝花布。
桌上摆着铜镜、木梳,墙角立着衣柜。
妞妞从林秀娘怀里溜下来,好奇地摸摸桌子,摸摸炕沿,小脸上满是惊奇。
“娘,这屋真好。”
林秀娘蹲下,搂住女儿:“妞妞,咱们……咱们有地方住了。”
正说着,厨娘端着饭菜进来:“林姑娘是吧?玉夫人交代了,你和孩子先吃饭。这是白米饭,这是肉末蒸蛋,这是青菜豆腐汤。”
饭菜摆在桌上,香气扑鼻。妞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末蒸蛋,咽了咽口水。
林秀娘谢过厨娘,给妞妞盛了饭。妞妞扒着饭,吃得满嘴都是。
林秀娘自己却吃不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你怎么哭了?”妞妞抬头问。
“娘高兴。”林秀娘擦擦眼泪,“妞妞,咱们遇到好人了。以后……以后娘好好干活,让你和奶奶都过上好日子。”
吃完饭,林秀娘把妞妞哄睡,自己坐在炕边发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梦一样。
下午,玉娘抱着李长治回来。林秀娘赶紧起身。
“秀娘,坐。”玉娘把孩子递给林秀娘,“长治该吃奶了,你试试。”
林秀娘接过孩子,脸又红了。
她背过身,解开衣襟。李长治闻到奶香,立刻凑过来,大口大口吃起来。
玉娘看着,笑道:“看来这孩子认你。”
等李长治吃完奶,林秀娘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熟练。李长治打了个奶嗝,在秀娘怀里睡着了。
“秀娘,你以前带过几个孩子?”
“就带过妞妞,也帮邻居带过,我娘家弟妹多,我是老大,从小就帮着带孩子。”
“那正好。以后长治就交给你了。我白天要忙镇上的事,晚上才回来。你白天带两个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活儿不重,但得细心。”
“夫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公子。”
玉娘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件小衣裳:“这些给你女儿穿吧。还有些布料,你做两身新衣裳。在临河镇干活,不能穿得太破。”
林秀娘接过衣裳布料,手都在抖:“夫人……您对我太好了……”
“你对长治好,我就对你好。”玉娘拍拍林秀娘的手,“咱们女人在这世道不容易,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下去。”
正说着,李小荷从外面进来:“玉娘姐姐,陈大叔说,新来的工人里,有几个不太安分,在工地上闹事。”
玉娘皱眉:“闹什么事?”
“嫌工棚挤,嫌活累,还煽动其他人,说工钱给得太少,要涨工钱。”
“这才第一天,就闹事?走,去看看。”
林秀娘担心道:“夫人,您小心……”
“没事,你看着孩子,我去去就回。”
渔场工地上,几个汉子正围着陈大嚷嚷。领头的叫王老五,是河西村出了名的混混。
“陈大,你说话不算话!说好的一天一百五十文,怎么又改规矩了?”
陈大气道:“谁改规矩了?就是一天一百五十文!”
“那为什么说要扣钱?”王老五指着墙上贴的告示,“这上面写着,迟到早退扣钱,偷懒耍滑扣钱,损坏工具扣钱!这么多规矩,不是变相减工钱吗?”
其他几个跟着起哄:“就是!咱们是来做工的,不是来坐牢的!”
“这么多规矩,谁能保证不犯错?”
“要是不扣钱,咱们就干!要扣钱,咱们就走!”
周围的新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的点头附和,有的皱眉不语。
玉娘带着李小荷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怎么回事?”玉娘声音不大,但全场立刻安静了。
陈大赶紧过来:“玉夫人,这几个人闹事,嫌规矩多。”
王老五看到玉娘,眼睛一亮——这夫人年轻漂亮,看着就好说话。
“夫人,您评评理。”王老五凑过来,“咱们大老远来干活,图的就是工钱。可现在规矩这么多,动不动就扣钱,咱们还怎么干活?”
玉娘看看王老五,又看看围观的工人,笑了。
“规矩是多,可这些规矩,是为了保证大家都能公平拿到工钱。”
玉娘走到告示前,指着第一条:“迟到早退扣钱——为什么?因为如果你迟到,耽误的是整个工地的进度。大家等你一个人,公平吗?”
“偷懒耍滑扣钱——为什么?因为如果你偷懒,活就得别人帮你干。别人干两个人的活,拿一个人的钱,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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