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田眼一瞪。
为什么烧的,他还能不知道?
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李红兵抓起桌上烟,又给黄白田递了一支。
“不过,也怪我们。烧之前没和您打个招呼。
烧之后也没说明白,我们就直接走了。
白田叔,对不住。”
丁玉峰在一边看着李红兵表演。
他听李红兵说过。
其实烧棚窝,是因为李红兵他们准备回城。
所以把他们看管的鸡全给杀了。
当时没柴火炖鸡,所以就直接把棚窝给烧了。
十几只鸡,用泥一包,扔在火里,做成了叫花鸡。
几个人靠这些鸡,一直吃到县里,才搭到车去的昌南。
没那十几只鸡,他们都走不出去。
果然黄白田道:“队里的十几只鸡,你怎么说?”
李红兵很干脆,直接掏钱出来。
“白田叔,我们走得急,没顾得上和你说。
我们是准备寄钱回来,当是买鸡的钱。
只是后来回了城里,手头上又没有钱寄。
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本来要寄的。
这不又要下来嘛。
所以干脆带钱过来,现场和队里算账。
正好东平哥也在,咱们正好结一下这个账。
鸡比猪肉贵,咱们算一块钱一斤。
一只鸡就按五斤算!十二只鸡一共60块钱。
白田叔,您看,钱都在这里了。
我一合一的,早就都准备好了。
东平哥,你点点数。”
李红兵把早就数好的60块钱,往小队会计黄东平手里一塞。
黄东平看向黄白田。
李红兵却顺过火柴,给黄白田点烟。
黄白田迟疑了一下,才夹着烟,凑到李红兵的火柴前点了火。
这算是默认了这个赔偿的法子。
黄白田也没办法不答应。
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那十二只鸡,去了毛充其量也就只有四斤左右。
而且一块钱一斤的价格也给的相当高了。
黄白田哪还有什么脾气。
他现在有点儿愁了。
这还怎么赶人家走啊?
黄白田看了魏永山一眼。
魏永山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红兵摆平了鸡的事情之后,便对魏永山道:“书记。
这次回来,多带了一些人,还想请队里多关照关照。”
魏永山也不说不关照,也不说要关照。
有点装傻地笑呵呵地道:“你们年轻人,有冲劲,有闯劲。
茶窝的生产环境还要靠你们流大汗,出大力的!”
李红兵见魏永山果然还是要把他们给安置在茶窝。
便道:“书记,我们也不是挑地方。
茶窝地少,我们这些人恐怕吃饭都成问题。
当然了,书记您让我们去茶窝,我们肯定也要听您的话。
只是,您也给我们筹划筹划。
真要是二十多号人都活不下去。
传到公社和县里。
回头再说书记没安排好。
再把大队的名声给害了。
那也是我们的罪过了。”
魏永山没想到李红兵说话这么滑头了。
谈条件谈的这么不露痕迹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这些知青饿不死,不给他找麻烦。
他就懒得去管他们。
魏永山道:“整个大队就八个生产队,都在山里头。
要说吃饭有问题,去哪个生产队,其实都是一个样。
你们年轻人是大城市来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可以和大队说,大队虽然能力有限。
但能满足你们的,都会尽量满足。”
李红兵已经提前和丁玉峰商量过了。
像这种讨价还价,最怕的就是先露出底牌。
之前李红兵还没在意过这个。
现在听魏永山这么一说。
便知道人家这是想先来听他的底牌。
果然,这里头是有学问的。
丁玉峰没说错。
便笑道:“书记,我们现在可是插队到了岭上大队。
现在,我们可都是您手下的兵。
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按您老的指示。
书记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只要给我们能吃饱饭。
我们绝对服从大队的安排。”
李红兵不动声色地把球又踢了回去。
魏永山眯眼看了李红兵一下。
倒是有些意外。
跟我这玩心眼子?
还是说,真的放老实了,不得不听话?
魏永山抽了一口烟。
他觉得,李红兵是不得不老实。
毕竟是二十几张嘴要吃饭的。
真还像去年那么胡闹,可真会饿死人的。
他可是从三年饥荒中走过来的人。
知道粮食的重要性。
正是因为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哪怕是李红兵现在伏低做小了。
他也不想接二十几口人的负担。
倒不是说养不活。
整个岭上生产大队,虽然人口不多。
但也有近千人。
虽然星散在大山里头。
但种粮为主,杂粮为辅,还能搞点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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