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舰队撤离后的第三日,启明城的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焦土的气息混着回春草新生的清甜,在晨风中缓缓流转。朝阳斜照,将城墙染成一片温润的金红,如同为这座劫后余生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薄纱。灵田里,农夫们弯腰补种被蚀灵雾损毁的灵麦,新播下的种子在金红色的地脉光线下,已冒出细小的嫩芽,嫩绿如针尖,却倔强地顶破焦土,仿佛在宣告:生命,从不因毁灭而止步。铁匠铺的叮叮当当声重新响起,王铁锤赤着上身,汗珠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滚落,砸在铁砧上“嗤”地化作白烟,他正带着伙计们赶制新的破邪弩箭,炉火熊熊,映红了他们满是汗水与煤灰的脸庞,铁锤落下时,火星四溅,如同星辰坠落人间。少年童子兵们背着药篓,在城墙下采摘新生的回春草,草叶上还凝着露珠,晶莹剔透,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放入篓中,准备送到伤兵营——那里,伤者正躺在草席上,听着城外传来的欢笑,眼中泛起希望的光。
大炎殿内,檀香袅袅,与星图投射出的幽蓝光芒交织。叶青羽立于中央,黑袍垂地,指尖轻抚星图,目光如刀,锁定那片被浓重黑雾笼罩的星域——魔渊。图上,朱砂标出的航线如一道血痕,直指深渊核心。那是一片连星光都未曾照耀的死域,传说中,虚空虫族曾在那里啃噬过世界的骨架,留下永恒的伤疤。
“根据机械族的星舰侦察,墨尘的舰队损失惨重,三艘血瞳战堡全毁,血翼舰折损过半,此刻正在魔渊外围休整。”陈默指着星图上那团翻涌的黑雾,声音低沉,“魔渊有天然的魔气屏障,星舰很难靠近,这也是他们敢在那里休整的原因。那里的魔气浓度足以腐蚀灵器,连神识都难以穿透。”
苏倾月的星辰灵体悬浮在星图旁,银发如星河垂落,指尖轻点黑雾边缘,一道微弱的银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细线:“但星辰之眼看到,屏障有一处裂痕,是上次虚空虫族袭击留下的,那里的魔气浓度只有其他地方的三成,足够我们的星舰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裂痕宽约百丈,深不可测,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边缘还残留着虫族的甲壳碎片,在星图上泛着幽蓝的微光。”
“裂痕……”叶青羽眼中闪过精光,如同雷霆乍现,“这是个机会。墨尘以为我们会龟缩守城,舔舐伤口,正好出其不意,端了他的老巢!”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中众人,“他们退了,不是因为怕我们,而是因为伤了。伤兽最危险,若不趁其病,取其命,等它养好爪牙,回头一扑,我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大人,不可!”阵法司的老执事颤巍巍地站出,白发如雪,手中拄着的玉杖微微发抖,“地脉阵刚经历大战,能量尚未完全恢复,城中兵力也有折损,此时追击太过冒险!若再遭埋伏,启明城恐将不保!”
“不冒险,才是最大的冒险。”叶青羽摇头,斩妖剑在手中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墨尘这次虽败,但根基未损,他还有旗舰,还有暗影军团,还有无数沉睡的虫卵。等他休整完毕,必然卷土重来。与其被动防御,被他一点点蚕食,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只能守城的蝼蚁!”
他转身,望向半空中浮现的零的虚拟投影,银色的数据流如星河般在她周身流淌:“机械族的星舰能承受裂痕处的魔气吗?”
“可以。”零的声音冷静如冰,数据流快速闪过,“我们可以在星舰外壳涂抹灵米浆与回春草汁液的混合物,形成临时的净化层,其生机能量可中和魔气侵蚀,足以支撑我们穿过裂痕,持续时间约两个时辰。”
“好!”叶青羽猛然一掌拍在星图上,星图震颤,朱砂航线骤然亮起,“陈默,你留守启明城,加固地脉阵,安抚百姓,防止魔族反扑。若三日未归,你便启动‘归墟阵’,保全城性命为先。”
“是!”陈默抱拳,眼中虽有担忧,却无异议,如同磐石般矗立。
“苏倾月,你随我出征,星辰之眼负责导航和探查,你是我们的眼睛。”
“嗯。”苏倾月点头,星辰灵体的光芒微微波动,银发无风自动,仿佛已与星海共鸣。
“李虎,神弩营挑选五百精锐,携带破邪弩和灵米炸弹,乘坐‘破穹号’星舰,随我潜入魔渊!”
“得令!”李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背景中是士兵们整装待发的铿锵声,“保证把墨尘的老窝掀个底朝天,让他知道,咱们启明城的拳头,不止会守,还会打!”
三日后,夜色如墨,云层低垂,启明城的星港在寂静中悄然启动。破穹号星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缓缓升空,舰体修长,通体漆黑,外壳上涂抹着金绿色的净化层,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活的鳞甲。它没有鸣笛,没有亮灯,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滑入星海,朝着魔渊的方向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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