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曜的目光扫过死寂的街道,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这里是曾经的商业核心区,资源丰富,人员密集。按理说无论是幸存者,还是灾变后聚集的感染者数量,都应该远超外围。
可眼下,竟给人一种异样的“清净”感。
这种“清净”令林琅有些不安。
此外,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有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墙壁上大片大片的烟熏火燎,人行道地砖被高温炙烤得开裂发黑,许多店铺的招牌熔化变形,像凝固的烛泪般耷拉着。
被烧过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街头巷尾,大多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碳化的肢体蜷缩着。
“被清理过了。”
时曜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林琅找了一圈,找到一具被烧去一半的尸体。
“晶核被取走了,”林琅站起身,环顾四周,眼神锐利,“看来咱们来的有点晚了。”
时曜没有说话,快速清理掉围过来的感染者,安慰道:“不算晚,清道夫们大概率离这里不远,港口这种重要位置他们都没及时处理,应该是力量有限。”
林琅掏出平板,仔细查看光市地图:
“一个幸存者都没有,难不成他们建立了大型基地?那动作也太快了吧…”
时曜勾了勾手,林琅把平板放到他手上。
“这里。”
林琅看了一眼被时曜标注出的位置。不禁挑眉:
“监狱?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时候,我去过。”
“…”林琅斜了他一眼,“不早说!”
时曜归刀入鞘,揉了把林琅柔软的黑发:“走吧,去看看。”
林琅蹭了蹭鼻尖:“发型都给我弄乱了…”
虽然被清理过,但显然很多高阶的感染者他们无法应对,依然在城中游荡,林琅心下宽松了不少。
“咱去那干嘛?有什么资源吗?”
坐进车里,林琅抓着扶手,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时曜熟练地操控方向盘,在废弃车辆和遍地狼藉间穿梭:“我以为你会好奇。”
“确实有点好奇…”林琅点点头,“那里是被什么人控制的,还是…”
时曜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太喜欢那些人。”
林琅眨了眨眼,侧头问:“您不会是去寻仇的吧?”
“不是,”时曜轻笑,扫了眼窗外荒芜的街景,“只是顺手给这里换换,对我们今后没什么坏处。”
风已经有了丝丝凉意,林琅看着沿途无人搭理杂草丛生的花坛,摇晃悠荡的感染者,有些失神。
…
时曜将车停在距离监狱大门尚有百米的一处缓坡上。
高耸的水泥围墙依旧伫立,但原本完整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了数个拳头大的破洞。
乌央乌央步履蹒跚的感染者,层层叠叠地围拢在围墙之外,聚集在那些破洞附近,徒劳地抓挠着,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围墙上方哨塔上,警督装扮的持枪人员对那些感染者视若无睹,反而警惕地看着他们这辆陌生的外来车。
“走吧。”时曜推开车门,动作从容不迫。
林琅随着下车,两人下车的瞬间,附近游荡的感染者立刻被二人的气息吸引,嘶吼着扑了过来。
哨塔上的人显然没有开枪相助的意思,反而是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喇叭声响了起来,语气警惕: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与此同时,几只感染者已扑到近前。
林琅看也未看,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几只感染者的头颅就像被无形的利刃划过,瞬间与身体分离,污血喷溅,尸体软软倒地。时曜则像是配合了无数次般,在同一时间侧身,手中唐刀刺入另一只从侧面袭来的感染者眼眶,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脚步未停,闲庭信步地沿着感染者被瞬间清空的小片区域,轻松地走到了监狱紧闭的大铁门前。周身仿佛有看不到的结界,那些感染者拼尽全力仍旧无法近身。
“开门。”时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起来要是不配合,下一秒他们就会破门而入。
这种事对二人来说,确实易如反掌。
铁门上的一个小观察窗被拉开,一双警惕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他们,又看了看他们身后倒地的感染者。短暂的沉默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快进。”
两人刚踏入院内,铁门便轰然关闭。
还没等林琅看清院内的布局,至少十几名穿着类似警督制服、手持各式枪械的男人就迅速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没有异能反应。他上下打量着松弛淡然,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时曜和林琅,冷声道:
“身手不错。不过,这里不是收容所。报上身份、目的,还有,交出所有武器!”
林琅嗤笑,自顾自打量了一圈,感应悄然漾开。
这里哪像是监狱…持枪的警督神情倨傲地站在各处,而更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普通人,则像工蚁般吃力地搬运着砖石、货物,或用简陋工具清理着地面血渍,透着麻木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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