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情阵的铜炉上,李莫愁的喊声便如惊雷般炸响在“小登科冰人馆”的院心。她被丐帮弟子绑在“三生石”旁时,本垂着眼像认命,此刻却突然抬眼,目光如淬毒的针,死死盯着薛冰的方向,声音又尖又亮,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狠戾:“薛冰!你以为你只是紫衣门的普通弟子?你是李沧海与无崖子的亲生女儿!情丝镜是你娘传下来的镇门之宝,只有你的血能激活镜中秘力——岳不群要那镜子,是想用来操控人心、辨别宝图真伪,好称霸武林!”
薛冰的剑“哐当”掉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刚帮程灵素收起情阵的铜炉,指尖还沾着“同心香”的余烬,却在听见“李沧海”三个字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是师傅临终前反复念叨的名字,当时师傅攥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这是你娘的名字,日后自会明白”,她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故人,没想到竟是自己的生母,是紫衣门前任掌门。
“你……你胡说!”薛冰的声音发颤,蹲下身去捡剑,指尖却几次都碰不到剑穗,“我娘早就不在了,情丝镜只是门派的普通信物,怎么可能……”
“没胡说!”李莫愁笑得癫狂,绑在手腕的麻绳被她挣得发红,“当年你娘为护你,将你托付给你师傅,自己却留在紫衣门对抗岳不群——他早就知道你是无崖子的女儿,知道情丝镜认你血脉,才一直盯着紫衣门,盯着你!你以为他抢宝图是为了宝藏?他是想靠情丝镜操控武林,当人人敬畏的盟主!”
程灵素听得心头一紧,赶紧走过去扶住薛冰的胳膊,低声劝慰:“别信她的,她定是想挑拨你心绪,好趁机脱身。”可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岳不群带着华山弟子,押着十多个紫衣门弟子,浩浩荡荡堵在了冰人馆门口,手里还举着个雕花木笼,笼中赫然放着半块情丝镜碎片——正是当年被李莫愁抢走的那片,边缘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薛姑娘,别来无恙啊。”岳不群的笑容里藏着刀,目光扫过薛冰时,像在打量一件囊中之物,“听说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正好,省得我再多费口舌。把你的血滴在情丝镜上,激活秘力,再把小昭的残页交出来,我就放了这些弟子。不然,你就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被押着的紫衣门小弟子吓得哭了,却梗着脖子喊:“薛姐姐,别信他!他是骗子!你要是给了他镜子,他会杀更多人!”
薛冰看着那些弟子惊恐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岳不群手里的木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师傅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想起李莫愁说的“你娘为护你隐姓埋名”,想起冰人馆里众人忙碌的身影——乔峰正带着丐帮弟子在巷口布防,程灵素在药圃里晾晒疗伤的草药,石破天蹲在院角刻着“静心符”木牌,每个人都在为守护安乐镇拼尽全力。
“你在犹豫什么?”岳不群的声音冷了下来,手里的剑架在了小弟子的脖子上,剑刃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再不动手,这孩子的命,就没了!”
“别碰她!”薛冰突然喊出声,眼泪擦得又快又狠,指尖紧紧攥住了剑——刚才的慌乱瞬间消散,只剩下从未有过的决绝。她一步步走到岳不群面前,剑穗在风里飘摆,却比任何时候都稳:“我是紫衣门的掌门,也是冰人馆的一员。我知道情丝镜认我血脉,知道它能操控人心,但我更清楚,若是把它交给你,你会用它害更多人,会让安乐镇的百姓永无宁日——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未落,她猛地拔剑,紫衣心法的紫气裹着剑光,快如闪电般直逼岳不群的手腕。岳不群没料到她敢突然动手,剑被震得脱手飞出,小弟子趁机挣脱束缚,跌跌撞撞跑向薛冰。薛冰的剑却未停,剑尖直指岳不群的喉咙,声音里没了半分泪意,只剩斩钉截铁的坚定:“你想操控人心,想当盟主,我偏不让你如愿!紫衣门的人,就算死,也不会助纣为虐!”
乔峰见状,立刻挥掌上前,降龙十八掌的劲气如惊涛拍岸,震飞了冲上来的华山弟子,大喊:“护着弟子撤退!往慕容茶馆的方向走,那里有丐帮弟子接应!”令狐冲和阿飞也同时出手,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守心式”护住撤退的弟子,阿飞的快剑则精准挑飞华山弟子的兵器,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在混乱中打开一条通道。
程灵素趁机往空中撒了把“迷踪粉”,淡紫色的粉末弥漫开来,挡住了华山弟子的视线,为众人撤退争取了时间。岳不群看着跑远的弟子,又看了看薛冰抵在自己喉咙的剑,气得脸色发白:“薛冰!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和你的冰人馆,一起从江湖上消失!”他说着,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暗器,朝薛冰面门射去,趁她侧身躲避的间隙,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就想逃。
“想走?没那么容易!”风清扬的声音突然从院墙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赶到,手里握着半片残页,正是情丝族的传世残页。只见他手腕轻挥,残页的蓝光与薛冰腰间的紫令产生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拦住了岳不群的去路。“岳不群,你背叛师门,勾结黑木崖,今日就别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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