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令嵌进凹槽的瞬间,金纹像活蛇般缠上石门。
四枚令牌——三枚从迷宫各处寻得,一枚自壁画窟暗格取出——在火把下泛着暗哑的光,波斯圣火纹与中原星宿图的纹路交织,顺着石门的缝隙流淌,像要把千年的石缝都烫开。刚从琴音窟赶来的众人还喘着气,令狐冲的酒葫芦还挂在腰间,任盈盈的琴穗上还沾着醒神粉的淡绿,可此刻没人敢放松——洞外的马蹄声还没散,雨化田的冷笑像贴在耳边,连风里都裹着股西厂缇骑的刀腥味。
“再等片刻。”小昭握着麒麟佩,佩身烫得像揣了团火,佩眼的红光落在令牌上,金纹突然亮了几分,“燕南天手书里说‘圣火四合,需借麒麟光启门’,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话没说完,岳不群突然往前窜了半步,玄色道袍的下摆扫过石门的凹槽,指尖看似无意地碰了下最右侧的圣火令。令牌微微一歪,金纹瞬间乱了,石门发出阵刺耳的“咔嗒”声,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缝里。“不好!”他喊得急,手里的剑却对着小昭的方向,“令牌错位了!得重新调,不然石门会塌!”
乔峰的打狗棒突然横在小昭身前,棒尖对着岳不群的手腕:“岳掌门,调令牌不用剑对着人。”他声音沉,比石门还硬,盯着岳不群袖管里露出的半片淡粉——是欧阳锋的绝情粉,和绝情阵里的毒粉一个色,“你袖里藏的什么?”
岳不群脸色微变,却还想狡辩,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箭雨声,“咻咻”地钉在石门两侧,箭尖泛着蓝,是西厂的淬毒镖。“哈哈哈,乔帮主倒是机警!”雨化田的声音从黑暗里钻出来,骑着黑马的身影撞进洞来,身后跟着左冷禅、欧阳锋,还有十几个缇骑,个个手持长刀,刀身沾着琴音窟的醒神粉灰,“可惜啊,你们今天还是得死在这!”
混战瞬间爆发。
左冷禅提着剑直扑令狐冲,剑招狠辣,是嵩山派的“寒冰真气”,却比上次蝙蝠窟时更急——他怀里藏着西厂给的“圣火髓解药”,想抢了藏宝图换更多;欧阳锋则挥着蛇杖,杖上的毒蛇直扑程灵素,蛇信子上的毒雾比毒雾窟时更浓,显然掺了新的腐心草汁;雨化田的绣春刀对着乔峰就砍,刀风里裹着蚀骨丝,是从葵花卫那抢来的暗器,专挑兵器的缝隙钻。
“岳师兄,还愣着干什么!”左冷禅对着岳不群喊,剑刃逼得令狐冲连连后退,“先把藏宝图拿到手,西厂答应给我们的好处少不了!”
岳不群这才露了真面目。他突然转身,剑对着看守宝箱的东宫弟子就刺,弟子没防备,被刺中肩膀,宝箱的锁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藏宝图归我!”他伸手就要去掀箱盖,却被孙秀青拦住——她手里握着包西域沙砾,是从于阗商队换来的“显痕沙”,遇圣火令的光会显淡金的痕,此刻往岳不群脚下一撒,沙粒沾在他的靴底,像撒了把碎星。
“想偷图?”孙秀青的剑穗白绫缠上岳不群的剑刃,“你靴底的沙,能让我们追到天涯海角,跟西厂的‘追踪墨’一个道理,却比那玩意靠谱——这沙遇圣火令光就亮,你跑不掉的!”
岳不群却不慌,反而对着雨化田喊:“雨大人,再拦他们片刻!我拿到图就去长安,咱们大明宫秘道见!”
雨化田突然挥刀,不是砍向乔峰,而是对着自己的缇骑——缇骑们正围着薛冰,想抢她手里的铜铃,雨化田的刀光扫过,缇骑的长刀纷纷落地,让出条通往密道的路。“快滚!”他对着岳不群吼,眼里却藏着算计,“别让我等太久,不然你知道后果!”
乔峰想追,却被欧阳锋的蛇杖缠住,蛇杖上的毒蛇吐着信子,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雨化田这是借刀杀人!”程灵素突然撒出“断毒粉”,粉遇毒雾变紫,挡住了毒蛇的路,“他让岳不群带图去长安,自己坐收渔利,跟现代职场‘塑料合伙人’一个德性,表面帮你,实则算计你!”
岳不群趁机钻进密道,靴底的显痕沙一路撒过去,像条淡金的线。孙秀青想去追,却被西门吹雪拦住:“别追。”他的剑穗对着密道的方向,“沙能留痕,他跑不远,现在最重要的是宝箱里的东西。”
众人围到宝箱旁,令狐冲挥剑砍断剩下的锁链,箱盖打开的瞬间,没人去看里面的金银——最显眼的是卷泛黄的兵防图,画着西域的山川河流,上面用朱砂标着“哈密粮仓”“于阗商栈”的红圈,每个红圈旁都有圣火纹的标记,和圣火令上的纹一模一样。“是燕南天的兵防图!”小昭突然喊,麒麟佩的红光落在图上,红圈旁的小字亮了:“圣火令为钥,长安为门,护西域即护中原。”
薛冰蹲在地上,捡起岳不群逃跑时掉落的张纸,是西厂的密信,纸上的字迹是雨化田的,写着“今夜三更,大明宫秘道见,带藏宝图,误时即杀”,末尾还盖着西厂的火漆印,印上的花纹和第11回葵花卫令牌上的一模一样。“你看!”她把信递给乔峰,“这哪是合作?是雨化田逼着岳不群送死,跟现代创业合伙人反目似的,利益一没就翻脸,比西厂的暗桩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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