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迦叶笑了，“那时候你还不存在。”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不会有我？”
迦叶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有过一次。三百年前，我在诛仙台跳下去之前，想过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娘，更不会有你们。”
“那你怕吗？”她问。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烬羽抬头望着他，眼里还有泪光，却不再躲闪。
迦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怕。怕天族杀你娘，怕自己来不及救她，更怕她活着却忘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看见你们都好好的。”
烬羽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我把画像重新卷好，放回匣中。酒也放了进去。信纸折成方块，压在最底下。
迦叶合上匣盖，没有锁。
“它已完成使命，不必再藏。”
烬羽伸手摸了摸匣身，轻声说：“原来你早为我们画好了结局。”
“不是画好。”他纠正，“是选好。”
他把匣子推到石台中央，任夕阳照在上面。青铜泛出微光，像某种回应。
“让它留在这儿吧。”他说，“这里是开始的地方，也是该被记住的地方。”
次女跳下石台，跑去河边洗手。她一边甩着水珠一边回头喊：“爹！娘！我们回家吃饭了吗？”
迦叶应了一声，转身看向我。
我点点头。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着那匣子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次女跑回来，一手拉住我，一手拉住迦叶。烬羽走在旁边，手指轻轻搭在我手臂上。
我们往回走。天边最后一道光落在河面，水波晃动，映出碎金般的痕迹。
走到院门口时，迦叶忽然停下。
我回头看。
他望着暗河方向，眉头微蹙。
烬羽也察觉了异样，“怎么了？”
他没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朝向空中。
一道极淡的波动掠过，像是某种灵力余痕，转瞬即逝。
次女仰头问：“爹，还有东西没拿出来吗？”
迦叶摇头，“没有。该拿的都拿了。”
可他的手没有放下。
他的目光穿过树林，落在河底某处。
那里，泥沙之下，似乎还埋着另一道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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