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三种。是啊,怎么可能见识到三种。但这并不是你就可以质疑我的理由!” 她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冷意,血色的双瞳微微眯起。
“但是你拿不出任何足以让我信服的实质性证据。”虽然内心深处对她的身不由己已经有了几分相信,但我表面上仍保持着冷静与怀疑。然而,我的注意力已更多地被她手中那柄造型奇异、通体流转着不祥幽光的“长枪”所吸引,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验证那个猜测的方法。
“实质性的证据么?好吧,既然你还是在怀疑我,那就让你也亲身感受一下这个力量好了!”她的耐心似乎耗尽,语气陡然转厉。
“嗯?”我正全神贯注地分析那“长枪”的材质与能量波动,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让我瞬间一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错愕。这种明显源自其本体的诡异力量,难道还能像物品一样随意转让给别人使用不成?
然而,就是这一个短暂的分神,让局势急转直下。在我们视线交汇的刹那,她血色的双眼中,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骤然闪过!紧接着,我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瞬间被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红所覆盖。一股凶残、暴虐、完全不属于我的气息,仿佛决堤的洪水,从我的灵魂深处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冲击着我的理智。
“不好,旷宇中招了。”凌枫在孤云不惜代价的全力救治下,刚刚恢复了些许意识,但严重的伤势让他依旧虚弱无力地瘫躺在地。孤云跪坐在他身旁,双手持续释放着温润的治疗光辉,显然,即便她已经凝聚了虚幻之身,要处理如此沉重的伤势也极为吃力——她光洁的额头上,此刻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中招?”孤云没有停止手上的治疗动作,只是猛地抬起头,望向了我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尽管只是背影,但那具身体所散发出的、完全陌生的暴虐气息,依旧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心悸,手中稳定输出的治疗之力都不由自主地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咳咳……!”随着治疗之力的瞬间减弱,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的凌枫内脏受到牵动,立刻开始剧烈咳嗽,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这濒危的反应才终于让孤云如梦初醒,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惧,重新集中精神,稳定并进一步加大了治疗的输出力度。
“其实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精神控制之力。”凌枫忍着剧痛,声音断断续续地解释,“在第三守卫和我的最后一次对战中,她已经使用过一次了。但是因为我对灵魂力量的理解比较深刻,早已经在灵魂之中做出了针对性防护,再加上当时‘惑音’的力量从旁辅助,虽然没能对她造成什么有效的攻击,却也对我形成了一定的保护。所以她的那一次尝试才没有奏效。只是我还每来得及把这个情报告诉旷宇,就已经被她直接击飞。没想到,仅仅是这样一个短暂的时间差,竟然就让旷宇中了招。孤云,先别管我了,赶快去帮旷宇!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在这种邪恶力量的侵蚀之下彻底丧失了理智。但已经熟悉并免疫这种力量的第三守卫却不会。此消彼长,这样的处境对旷宇极度不利!”
然而孤云,却是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够帮助旷宇恢复理智的力量了。我剩余的力量,只能勉强让你的伤势更加稳定一些,激活你身体的自愈能力,使其发挥足够的作用。可是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那种深入灵魂的诅咒,帮旷宇清醒过来。”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无能为力吗?”凌枫的声音带着不甘与焦急。
没错,身陷险境。我主观的视野里,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翻涌的血红,除了对前方的第四守卫发动毫无理智、毫无章法的疯狂攻击之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然而,孤云和凌枫的这番焦急对话,却意外地让我体内的虚幻之身捕捉到了一线生机。眼前的景象骤然异变,满目的血红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而又虚幻的白茫景象——正是蓝星秋峰的那片绝对净土。
“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空间的瞬间变幻让我的思绪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白,但我依旧凭借对自身力量的熟悉,立刻分辨出了这里与真实秋峰的本质区别——这里没有任何一丝属于秋派子弟的真实生命气息,除了是我自己模拟构建的意识世界,又能是哪里?可是,虽然暂时的危机得到了缓解,但根本的解决办法却很难找到,因为已经恢复冷静的我敏锐地发现,那种如附骨之疽般的精神控制,其核心原理,竟然很像叶尽一族曾经的血脉诅咒。虽然感觉上相对弱小一些,但一旦中招,就如同种子扎根,极难祛除。而且和叶尽那种依靠氏族血脉传承的诅咒不同,他们氏族的诅咒,尚且可以被至纯的残月之力彻底净化。但是我在与第三守卫的对战中,一直维持着弑神残月的强化形态,却对这种诅咒毫无抵抗之力,就连由卫寒焰转化而成的、专门防护灵魂的冷月庇魂,都对这种灵魂层面的诅咒毫无反应。显然,这种诅咒的作用方式并不属于直接的灵魂冲击,因而无法被冷月庇魂自主感知到并进行有效防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