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沉沦**
秦风拖着伤腿,一头扎进尖塔基座旁的漆黑裂隙。倾斜的坡道陡峭湿滑,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散发着腐殖质气味的暗色苔藓。他几乎是半摔半滑地向下冲了十几米,才勉强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
身后,裂隙入口透进的微光迅速缩小,最终化为头顶一道模糊的细线。彻底的黑暗包裹了他,只有防护服头盔自带的微弱照明,在黏浊的空气中切出一小团昏黄的光晕。
寂静。并非真空般的寂静,而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仿佛连声音都被厚重岩层和某种无形力量吸收的沉滞。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跳、以及身体摩擦岩壁的沙沙声在耳边放大。
他靠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喘息着,等待眼睛适应黑暗。腿上的伤口在刚才的滑行中再次崩裂,剧痛阵阵袭来。能量补充剂的效果已经所剩无几,疲惫和虚弱如同跗骨之蛆。
他拿出那张皮革地图,但在这绝对的黑暗和陌生环境中,地图几乎失去了参照意义。他只能依赖那个模糊符号指示的“向下”方向。
休息了几分钟,他咬牙继续下行。坡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得需要侧身挤过,时而开阔如小型洞窟。岩壁不再是纯粹的石头,而是混合着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肉质组织,以及坚硬的黑色结晶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另一种……更古老的、类似深海与金属混合的奇异气息。
越往下,那种阴冷的、试图侵蚀意识的污染感就越发明显。即便有破损的防护服和残存的“容器”稳定性,秦风也感到阵阵头晕,耳边开始出现无意义的低语呢喃。他紧握怀中的核心水晶,试图从中汲取一丝稳定感。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核心水晶,再次轻微地、有规律地悸动了一下。
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那不是自主的跳动,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共振”?仿佛远方的某个巨大钟摆被敲响,而这枚小水晶只是随之产生的、微不足道的余颤。
共振的源头……来自下方更深邃的黑暗。
同时,秦风注意到,周围岩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肉质组织,在核心水晶悸动的瞬间,似乎也同步地、微弱地收缩了一下,仿佛感到了不适或……畏惧?
一个念头闪过:核心水晶来自“静默者”哨站,其能量本质与古代守护者、“星锚”同源,具有秩序和净化的特性。它的共鸣,是否意味着下方存在着一个类似的、更强大的秩序源头?或者,至少是能与它产生共鸣的古代设施?
这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但秦风别无选择。
他调整方向,不再盲目向下,而是开始仔细感知核心水晶那微弱悸动的强弱变化,尝试朝着共鸣感最强的方向移动。这就像在黑暗的海洋中,依靠一个微弱的信号塔寻找方向。
**遗迹回廊**
跟随核心水晶的指引,秦风在错综复杂的裂隙和天然通道中穿行了大半个小时。地势逐渐变得平缓,通道也更加规整,出现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粗糙但坚实的岩石台阶,墙壁上偶尔可见早已熄灭的古老壁灯凹槽,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风格比尖塔更加古老的浮雕残留。
这里显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某个极其古老的、可能比“摇篮”计划甚至尖塔本身都要久远的地下建筑网络的一部分。
空气中的污染气息在这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过滤、稀释了,变得淡薄许多。那种阴冷的侵蚀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时间凝固般的寂静。但核心水晶的共鸣却越来越清晰,悸动的间隔也在缩短。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不是金属门,也不是石门,而是一扇由整块巨大的、内部流淌着乳白色微光的半透明水晶构成的拱门!水晶门扉紧闭,表面光滑如镜,映照出秦风狼狈的身影。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门楣处,镌刻着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密光线构成的立体徽记——那徽记的形状,与秦风在“星辉庇护所”穹顶看到的某些星座图案,以及皮革地图上的一些古老标记,隐隐呼应。
核心水晶在靠近这扇门的瞬间,悸动达到了最强!甚至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的、温暖的白光,与门扉的乳白微光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秦风站在门前,他能感觉到门后存在着一个庞大、稳定、且与核心水晶同源的秩序能量场。这里很可能就是他寻找的另一个“锚点”或类似的安全所!
但如何进去?
他尝试像母亲那样,将手按在门上,集中精神。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是“钥匙”持有者,没有那种独特的共鸣频率。
他拿出核心水晶,将它贴近门扉。共鸣更强了,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难道需要特定的“密码”或“信物”?他有什么?除了核心水晶,就只有那张皮革地图,以及……母亲最后提到的“地图”。
地图?他再次展开皮革地图。地图标注的是“星锚”坐标和深源层大致结构,但边缘有一些他之前忽略的、极其细小、仿佛装饰花纹般的古老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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