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又用力闭了闭，混沌的意识才一点点从沉睡里抽离，耳边传来汽车引擎平稳的嗡鸣，还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陌生又清晰。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皮革味和咖啡香的空气，和日本街头的味道截然不同，这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工藤新一看到毛利兰醒来，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毫不掩饰，像往常一样带着点欠揍。
“醒啦？”他挑眉，声音不大，却刚好盖过引擎声。
“我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目的地，连纽约的夜景都打算错过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毛利兰尘封的记忆。
她猛地坐直身体，座椅的安全带轻轻勒了一下肩膀，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们刚下飞机没多久，现在应该是看曼哈顿夜景的好机会。
立马抬头望向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自由小妞像，立马带上懊恼的神色。
“诶呀，怎么不叫我早点起来嘛，从布鲁克林桥这里看曼哈顿夜景可是我一直就特别向往的事情啦。”
工藤新一挑眉，一脸轻松安慰。
“好啦好啦，别气了，”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这有什么嘛，不就是一个自由女神像而已，人家本地人天天见，都不拿这个当什么稀罕的旅游景点，说不定还觉得烦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驾驶座，对着正在专注开车的司机先生扬了扬下巴，用英语问道：“是不是呀，司机先生？”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衬衫。
他听到工藤新一的话，虽然完全听不懂日语，也没明白少年具体在问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转过头，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略显敷衍的笑容，连连点了点头，嘴里还含糊地应着。
“yes，yes。”反正听不懂，点头总不会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到司机的反应，毛利兰更委屈了，轻轻哼了一声，反驳道：“那是人家本地人嘛，又不是我们这些外地人！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美国，来旅游当然是要看当地的特色啊，自由女神像可是纽约的象征，怎么能错过呢？”
小兰依然觉得可惜，只是看到了一点点，根本没感觉到有多么美观呢。
看着小兰有些失望的样子，工藤新一立马来了兴致，一脸坏笑。
“嘿嘿，别失望啊，小兰。”
毛利兰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工藤新一故意卖关子，脸上的坏笑更明显了。
“一会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美国特色，这可是司机师傅刚才偷偷跟我说的，一般人还不告诉呢。”
“真正的美国特色？”毛利兰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脸上写满了“我不懂”三个字。
这家伙总是这样，喜欢故意吊人胃口，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工藤新一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回头对着她神秘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语气轻快地说道。
“嘿嘿，别急，马上就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路边的行人步履匆匆。
好像晚上不早点回去就要有危险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忙碌又浮躁的气息，和东京的繁华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野性与杂乱。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缓缓驶入了纽约市中心区域。
原本整洁宽敞的街道，渐渐变得拥挤起来，路边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毛利兰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失落瞬间被震惊取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街边的人行道上，密密麻麻地搭着一排排破旧的帐篷，五颜六色的帆布被风吹得鼓鼓囊囊，有的甚至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简陋的被褥。
帐篷旁边，散落着各种垃圾，塑料瓶、包装袋、破旧的衣物，随处可见。
路边有不少人弯腰驼背地蹲在地上，有的靠着帐篷，有的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动作迟缓而僵硬。
如同电影里的丧尸一般，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麻木和绝望。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针管，有的嘴里叼着不知名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在吸食违禁品。
毛利兰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向司机问道。
“这、这是？这些人是流浪汉吗？这里不是纽约市中心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浪汉在这里？”
在她的印象里，纽约是一座繁华、富裕、充满机遇的城市，是无数人向往的地方，就像电视上播放的那样，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人人都过着富足的生活。
可眼前的景象，却和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小兰似乎没法想象，这两种状态其实是共存的。
司机听到她的问题，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用略带沙哑的英语回答道。
“当然了，小姑娘。”
他抬了抬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街道。
“你看到不远处的那条街了吗？那里就是华尔街，是全世界金融的中心，聚集着无数的富豪和精英，可就在这条街的不远处，就是这些流浪汉的聚集地。
这很正常，欢迎来到真实的美国。”
听到华尔街这三个字，毛利兰的心里更是一阵冲击。
华尔街，她在课本上、电视上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那是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地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
可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寸土寸金、光鲜亮丽的地方，竟然会有这样一群生活在底层、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保障的流浪汉。
她感觉自己心中对纽约的美好滤镜，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失望。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失落。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这样。。。电视上不是这样的，他们说纽约是一座充满希望的城市，说这里人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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