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薇薇终于从深眠中苏醒,虽然灵魂依旧传来隐痛,头脑昏沉,但至少意识恢复了清明时,唯一心立刻开始了询问。
在医疗室临时隔离出的会议角落,凌薇薇、严炎、熊亚、唯一心围坐。凌薇薇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条理清晰地将经历的关键部分——从进入“无书图书馆”,遭遇守卫,追入“生死回廊”,发现契约根脉和祭坛典籍,接受“真实重量”获得信息,到最后惊动古老存在并逃离——尽可能完整地叙述了一遍。省略了一些过于个人化和灵魂层面的细节,但核心信息无一遗漏。
唯一心记录着,脸色随着叙述越来越沉。当听到“自愿承载债务”、“门之钥候选”、“起源之庭”、“转化需要特定仪式环境和债务者清醒配合”,以及最后那声叹息和“棋局变数”的话语时,她的笔尖甚至顿了一下。
“所以,”唯一心总结道,声音干涩,“修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宿命。他不仅仅是意外被卷入,他的灵魂本质,很可能早已与这个古老的‘契约之眼’债务体系绑定,是所谓的‘钥匙胚体’。暗影的介入,是在污染和催化这个过程。而我们之前试图缓解他状况的努力,只是杯水车薪。”
凌薇薇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环:“但我们也找到了更明确的方向。第一,利用类似‘生死回廊’那样的对立规则平衡点,可以温和地安抚他灵魂内的冲突,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这或许可以在据点内尝试模拟小范围的环境。”
“这个可以做到。”唯一心立刻记下,“我研究过回廊的能量数据,可以尝试用生命系和衰变系的异能符文,结合特定频率的能量场,制造一个弱化的模拟环境。”
“第二,”凌薇薇继续,“也是最重要的,彻底解决问题的希望,在于‘起源之庭’。那里可能有完成‘契约重构’或‘债务转移’,将修从‘钥匙’命运中解放出来,甚至转化烙印力量的方法。但我们获得的坐标是残缺的、动态的,需要‘信物’或‘引路者’。”
“信物……引路者……”熊亚沉吟,“那个莫先生,会不会知道?”
“有可能。”凌薇薇道,“但他态度不明,索取代价古怪。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起源之庭’本身的情报,才能判断他的意图,或者寻找其他线索。”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通讯器响起,是外围警戒岗的汇报:“唯一心,那个莫先生……出现在据点外围的常规联络点,留下了这个。”
一个微型投影装置被传送进来。激活后,莫先生那中性的面容浮现,背景是流动的灰暗光影。
“看来你们活着出来了,还带回了些‘重量级’纪念品。”莫先生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见证’的滋味如何?”
他顿了顿,似乎知道凌薇薇不会回答,继续道:“按照交易,我完成了引路。你们也得到了想要的部分信息。关于‘起源之庭’……那不是现在的你们该去的地方。那里的‘真实’,足以让任何不够‘坚固’的存在瞬间崩解成规则尘埃。”
“但我们必须去。”凌薇薇对着投影坚定地说。
莫先生那双流转的眼睛似乎隔着投影看了她一眼:“执念是很好的燃料,但也容易引火烧身。如果你们坚持……或许可以留意一下‘秩序之庭’的动向。你们那位小朋友手上的‘玩具’,权限似乎提升了一点?真正的秩序之庭成员,偶尔会出现在某些‘规则节点’进行观测或修正。他们……或许对‘起源之庭’的‘污染’和‘债务失衡’感兴趣。毕竟,过度的混沌和僵化的契约,都偏离了‘秩序’的范畴。”
秩序之庭正式成员?凌薇薇心中一动。手环这次解锁临时权限,是否也是某种信号?
“在哪里能找到他们?”熊亚问。
“不知道。他们遵循更高的‘秩序律令’,行踪比我还飘忽。”莫先生摇头,“不过,铜时空最近‘规则扰动’加剧,尤其是图书馆遗址这次……或许会吸引一些目光。耐心点,或者,主动制造一点值得‘观测’的‘秩序扰动’?”
这话语焉不详,带着诱导。
“另外,”莫先生最后说道,“作为附加的‘友情提示’:你们从下面带回来的‘气息’,还有那个沉睡的‘钥匙胚体’,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契约之眼’不会罢休,它们丢失了‘协议载体’(指那本走动的书和碎裂的晶格),又察觉到‘见证者’和‘变数’,下一次的‘清理’力度会远超之前。暗影那边,恐怕也不会闲着。好自为之。”
投影消失。
会议角落陷入短暂的沉默。莫先生的话,证实了他们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但也指出了一个新的潜在助力方向——秩序之庭正式成员。
“主动制造‘秩序扰动’?太冒险了。”熊亚皱眉。
“但被动等待更危险。”严炎握拳,“据点不能再承受一次那种规模的袭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